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时,丁程鑫正在调整音响设备。
严浩翔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燃烧着苏念从未见过的怒火。他手里攥着一沓纸,最上面那张赫然是"第七人企划"的流程表。
"解释。"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丁程鑫缓缓放下调音台遥控器:"如你所见,我们在准备备用方案。"
"瞒着我的备用方案?"严浩翔将纸张摔在地上,"你知道这像什么吗?像当年..."
"够了。"丁程鑫打断他,"这里不是谈这个的地方。"
苏念站在走廊上,进退两难。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刘耀文和宋亚轩缩在角落,贺峻霖则罕见地绷着脸站在两人中间。
"那就找个能谈的地方。"严浩翔转身要走,却突然瞥见门外的苏念。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复杂,"你也参与了这个愚蠢的计划?"
没等苏念回答,马嘉祺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是我让她保密的。"
他手里拿着咖啡,步伐从容,仿佛没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浩翔,我们单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严浩翔冷笑,"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外人。"
"正因为重视你,才不想让你为难。"马嘉祺递过一杯咖啡,"记得你上次在董事会上说的话吗?'宁可解散也不妥协'。"
咖啡杯被猛地打翻,褐色的液体溅在马嘉祺的白衬衫上。
"所以你们就背着我策划这种半吊子反抗?"严浩翔的声音开始发抖,"轮椅舞?光影把戏?这能改变什么?"
丁程鑫突然上前一步:"至少我们在尝试!而不是像你一样只会说'不'!"
空气仿佛凝固了。苏念看到严浩翔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最后他转身走向电梯,丢下一句话:"别指望我会配合这场闹剧。"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贺峻霖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
"你闭嘴。"丁程鑫罕见地发火,"谁让你把资料落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贺峻霖委屈地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马嘉祺弯腰捡起散落的纸张,衬衫上的咖啡渍像一朵枯萎的花:"继续排练吧,我来处理浩翔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苏念,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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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中心的午后阳光很好,张真源却无心欣赏。
"所以现在怎么办?"他问正在削苹果的苏念,"缺了浩翔的rap部分,整个编曲都要调整。"
水果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马嘉祺说他能解决。"
"马哥总是这么说。"张真源苦笑,"三年前那件事也是..."
苏念的手停顿了一下:"什么事?"
张真源似乎意识到说漏嘴,急忙转移话题:"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舞台设计。陈教授说轮椅的机械装置明天就能调试好。"
他将平板电脑转向苏念,屏幕上是一个精巧的3D模型:"看,当音乐进行到第二节时,我的轮椅会升起一米高,配合灯光投影..."
画面中,六个舞者环绕着悬浮的轮椅,光影交织下竟形成七个人的完整队形。
"这太危险了。"苏念皱眉,"你的膝盖..."
"有安全装置。"张真源点开另一个页面,"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有些风险值得冒。"
阳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念突然想起马嘉祺衬衫上的咖啡渍,和严浩翔离开时发红的眼眶。
"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她放下水果刀,"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浩翔反应这么激烈?"
张真源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们签过保密协议。"他最终说,"但你可以去问马哥...如果他愿意告诉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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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棚的灯亮着,却没有人。
苏念推开门,发现地上散落着几张乐谱,上面满是粗暴的划痕。角落里,一把吉他断了一根弦,可怜兮兮地靠在墙边。
她弯腰捡起一张还算完整的纸页,认出是马嘉祺的字迹。顶端写着《当七变成六》,下面是一段忧伤的旋律,标注着"严浩翔rap部分暂缺"。
"那是三年前写的。"
马嘉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念转身,看到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衬衫已经换过,但眉头依然紧锁。
"浩翔离开前公司时,我们差点解散。"他递给她一杯咖啡,"这首歌...本来是用来告别的。"
咖啡苦得惊人,苏念强忍着没有皱眉:"后来为什么没用到?"
"因为丁程鑫带着我们连夜飞去成都,在浩翔家门口站了一整夜。"马嘉祺的嘴角微微上扬,"最后他红着眼睛出来,说'你们真烦'。"
他拿起那把断弦的吉他,轻轻拨动剩下的弦:"这次不一样。浩翔不是要离开,而是...害怕重蹈覆辙。"
"覆辙?"
"他前公司就是先以'个人发展'为名,慢慢拆散团队的。"马嘉祺放下吉他,"所以他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协。"
苏念想起严浩翔那句"宁可解散也不妥协",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那轮椅舞..."
"在他看来,就像当年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马嘉祺叹气,"但我相信丁程鑫是对的——有时候迂回比正面冲突更有效。"
录音棚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马嘉祺的表情在明暗之间显得格外疲惫。
"我需要你的帮助,苏念。"他轻声说,"不是作为编剧,而是...能同时理解双方立场的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苏念看着手中残缺的乐谱,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而这场关于七个人命运的飓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