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台本与即兴之间

晨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在办公桌上，苏念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又删掉。这是她入职的第三天，林岚交给她一项任务——为《偶像日志》第二期的练习室环节撰写基础台本。

“不需要太复杂，简单规划一下动线和流程就行。”林岚临走前叮嘱，“记住，重点是自然感。”

自然感。苏念默默记下这个词。

她正咬着笔帽思考，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

苏念转头，贺峻霖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微微歪头看她。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浅蓝色卫衣，发梢微卷，眼睛里带着好奇的笑意。

“啊，是的！”她慌忙站起来，差点碰倒水杯。

贺峻霖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笑道：“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苏念耳根微热，小声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会突然有人过来……”

“我刚好路过，看到你在写台本。”他凑近屏幕，扫了一眼，“练习室环节？”

“嗯，还在构思。”

贺峻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问：“你觉得我们平时练习是什么样子的？”

苏念一愣：“应该……很认真？毕竟你们舞台完成度那么高。”

他笑了，摇摇头：“其实经常很混乱，有人忘动作，有人抢part，还有人练到一半突然躺地上装死。”

苏念没忍住笑出声：“真的？”

“骗你干嘛？”他耸耸肩，“所以啊，如果你想写‘自然’，就别把我们想得太完美。”

她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他是在帮她。

“谢谢。”她真诚地说。

贺峻霖眨眨眼：“不客气，毕竟最后受苦的是我们自己，如果台本太离谱……”他故意拖长音调，“我们可是会抗议的。”

说完，他挥挥手离开了，背影轻快得像一阵风。

苏念低头看屏幕，忽然有了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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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念被派去练习室送修订后的台本。

推开门时，她愣在原地——七个人正在排练新歌，舞蹈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完全看不出贺峻霖口中的“混乱”。

音乐结束，刘耀文第一个注意到她：“哟，这不是上次电梯里的小编剧吗？”

丁程鑫擦了擦汗，走过来：“台本改好了？”

苏念点点头，递上文件夹。

丁程鑫翻开看了几眼，忽然挑眉：“‘允许成员即兴发挥’？这个建议不错。”

“是贺峻霖提醒我的。”她老实回答。

“他啊。”丁程鑫笑了，“那家伙最讨厌被框住。”

“喂，我听到了！”贺峻霖从后面探头，“我这叫追求真实艺术。”

张真源默默补刀：“你上次即兴发挥，把ending pose改成鬼脸，导演差点晕过去。”

练习室顿时笑成一团。

苏念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对了。”宋亚轩忽然凑过来，“新台本里有没有什么整蛊环节？”

“没有。”她摇头，“主要是记录你们的练习过程。”

“啊——好无聊。”他拖长音调，像只失望的大型犬。

严浩翔瞥了他一眼：“你想加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可以！”宋亚轩眼睛一亮，“输了的人要对着镜头表白！”

刘耀文一把捂住他的嘴：“你闭嘴吧。”

马嘉祺无奈地摇头，看向苏念：“别理他们，你按计划写就好。”

他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苏念下意识点头。

离开练习室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宋亚轩的抗议声和刘耀文的吐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七个人打打闹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那一瞬间，她忽然理解了“自然感”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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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加班，苏念独自在会议室整理素材。

门被轻轻推开，严浩翔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还没走？”

她惊讶地抬头：“你们不是结束录制了吗？”

“回来拿点东西。”他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喝吧，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苏念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严浩翔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拿起一份台本翻看：“今天写得不错。”

“真的？”她眼睛一亮。

“嗯，至少没让我们硬演。”他语气淡淡的，“不过……”

“不过？”

他抬眼看她：“你好像很怕我们。”

苏念僵住：“有吗？”

“有。”他直白地说，“每次说话都像在汇报工作，眼神飘来飘去。”

被戳中心事，苏念耳根发烫。

“其实没必要。”严浩翔合上台本，“我们也就是普通人，只不过职业特殊而已。”

她小声辩解：“可你们是偶像啊……”

“偶像也是人。”他站起身，“下次写台本的时候，就当是给朋友提建议，别那么拘束。”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杨。

苏念低头看着那杯热牛奶，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微微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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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念早早到了公司。

电梯门打开，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马嘉祺单手插兜站在里面，似乎也有些意外：“早。”

“早、早上好！”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念盯着楼层数字，心跳声大得仿佛能被听见。

“昨天的素材整理好了吗？”马嘉祺忽然问。

“整理好了，已经发给林导了。”

他点点头，又问：“适应得怎么样？”

“还不错，大家都很照顾我。”

马嘉祺轻笑一声：“那就好。”

电梯到达18层，门缓缓打开。

“对了。”他走出电梯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的台本写得很好，继续保持。”

苏念呆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再次关上才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忽然觉得——

这份实习，或许真的会改变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