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

观澜台上，夜风卷着御河的水汽扑上栏杆。

陛下手里那盏“雪魄榴酿”尚未入口，内侍已连滚带爬跪倒在阶前：“陛下——昭宁公主落水！”酒盏在指尖碎成两片，残酒顺着玄色袖口滴落。

陛下声音极轻，却让整个观澜台瞬间结冰：

“已救起，无性命之忧，但……”

“但”字未落，陛下已掀袍起身，一步三阶，龙纹靴踏得木梯咚咚作响。御河沿岸灯火被锦衣卫迅速隔开，百姓只见一道玄影掠过水面——

陛下亲自涉水，从太子怀里接过湿漉漉的昭宁。

湿发贴在她苍白的小脸，那盏河灯却仍被她攥在掌心，火苗颤颤巍巍，却倔强地亮着。陛下用披风裹紧她，声音低哑得只有两人听见：

观澜台上的风灯被吹得猎猎作响。

陛下抱着昭宁，一步一步走上回宫的长阶，背影在灯影里拉得很长，像一道无声的诏令——

山河再大，也大不过我怀里这盏灯。

及至御河边，灯火已被禁军隔出一片肃杀。

隔着人墙，他看见陛下抱着昭宁，湿漉漉的龙袍滴着水。

瑄王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沙场惯有的狠劲：

瑄王会找到幕后黑手，但过程曲折。

他先以雷霆手段连夜封城，把御河上下游翻了个底朝天，抓到两名趁乱逃窜的江湖客。

严刑拷问之下，两人供出“雇主是京中绸缎商杜三爷”。

瑄王立刻带人冲入杜府，却只抓到替罪羊——杜三爷早在半日前被人灭口。

线索断后，瑄王并未罢手。

他调阅杜三爷半年内的银钱往来，发现有一笔巨款来自“江南转运使张敬之”的幕僚。

张敬之曾是北漠暗桩，三年前被昭宁在榴花宴上识破，怀恨至今。瑄王连夜南下，与张敬之在运河码头短兵相接。

一番血战后，张敬之负伤被擒，亲口承认：

“买通水贼，趁昭宁捞灯时推她落水，只为乱大昭之心。”幕后黑手既现，瑄王未等圣旨，一刀斩落张敬之首级，血溅运河。

回京复命时，他只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