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理锦

十里锦灯火初上，河风卷着糖香、烤鹿香、马奶酒香扑面而来。阿糯眼睛都不够用了：

“楚姐姐！那边有会唱歌的灯！”

昭宁下马，一手牵阿糯，一手拽楚冉，挤进人群

卯时三刻，天色蒙青，御河十里锦的早市已升起第一缕炊烟。

昭宁抱着阿糯坐上马车，楚冉骑一匹小青骢，三人在东牌楼口下车。

薄雾里，石板路被露水洗得发亮，两侧铺子刚开门——

桥头第一家「酥酪婆婆」

玫瑰乳扇卷刚出笼，外皮酥得掉渣，内馅奶香混花香。阿糯踮脚伸手

隔两步的「楚娘炙肉」

炭火已旺，羊肋条刷蜜汁，“滋啦”作响。楚冉给阿糯切了小小一串，自己叼着大串不放。

阿糯辣得直呵气，昭宁忙递温豆浆。

再往前「阿四糖画」

早市限定“晨露龙须糖”，麦芽糖拉得比头发还细，入口即化。阿四见阿糯可爱，直接在她手腕上绕了条“糖镯”，亮晶晶一圈。

河边「荷包粥铺」

碧粳粥熬得稠糯，配三味小酱：腌脆瓜、雪里蕻、杏脯丁。昭宁让老板把粥装进小竹筒，插上吸管，阿糯边走边吸，腮帮鼓得像小仓鼠。

临水「荷灯茶摊」

老板送三盏桂花蜜露，热气带着桂香。三人坐在石阶上，脚边河水漂着昨夜的残灯，晨光一照，像碎金。

吃完早膳，三人牵着马往御河外的「春郊小苑」走。那里专辟了一片矮马场，草色新绿，晨风带露。管马的小厮见是公主、小侯爷带着位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连忙牵来三匹：

• 昭宁的是温驯雪骢「照夜」，通体雪白，鬃毛软得像云。

• 楚冉骑惯的青骢「逐影」，神骏却听话。

• 给阿糯挑了匹枣红色矮马，只到她胸口高，额前一撮白星，唤作「糖团」。阿糯第一次见到活马，兴奋得直转圈。昭宁蹲下去，替她理好小披风，又把一只软绒小马鞭塞到她手里：

楚冉先翻身上逐影，绕场跑了一圈示范，马蹄踏起碎草香。

阿糯看得两眼放光，学着楚冉的样子，小手抓住前鞍，脚尖一点，竟自己蹬上了马背。

昭宁牵绳，慢慢引着糖团在草场上踱步。

阿糯先是紧张，后来胆子大了，挥着小马鞭脆生生喊：“

枣红小马真就小跑起来，鬃毛飞扬，笑声像银铃一路洒出去。跑了两圈，昭宁放开缰绳，只虚虚护在旁边。

阿糯坐在马背上，小手高高举起，阳光穿过指尖，落在她脸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楚冉策马并行，冲她眨眼：

于是，草场上三匹马、三道身影，伴着晨风与笑声，在新绿的画卷上飞驰。

跑累了，阿糯趴在糖团脖颈上，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