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市初上,汴河两岸的楼船已点起万盏琉璃。
六人拾阶而上,挑的是临水最敞阔的「听雪轩」——
太子解了束冠,安王褪了轻甲,昭宁摘了耳珰,世子拂去鞘上尘土;后面跟着两个沉默的影子:
一个是今日校场执鼓的校尉顾平,被昭宁硬拉来“付酒钱”;
一个是太子贴身内侍杜仲,怀里抱着一坛皇叔私藏的「梅雪酿」,说是“封口费”。
木梯吱呀。
昭宁走在最前,绣花鞋在梯板上踩出一串轻快的鼓点;她回头催:
“快呀,再慢就没有临河的位子了!

安王一手拎枪匣,一手护在她身后,生怕小祖宗一脚踩空。
世子却故意落后两步,与太子并肩。灯影下,他低声道:

“五哥今日最后一式,若真碎枪,我必以肩挡

“你若挡了,韫儿又要哭。”

对了,昨日我听闻西凉要和亲
做梦,想和亲还不如派使者求和


我看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一瞬的剑拔弩张便消融在夏夜风里。
临窗是半月形长案,窗外便是汴河灯船。
酒未至,先摆开三只白瓷盏、三只乌木杯——
白瓷归六位殿下,乌木归“随行”。
顾平受宠若惊,杜仲战战兢兢。
昭宁却拍桌子
今日不分尊卑,只分酒量

世子提壶,先给苏韫,苏凝斟了浅浅半杯

你两意思意思得了,我怕回去皇伯父,皇叔要我们四个的脑袋

你看他们敢吗
自己抢过酒壶,咚咚倒满,举杯冲安王
五哥,陪我枪婴,不陪也行,八百银子

那一瞬,他想起母后雪夜折梅的手,指尖微颤,杯中酒便晃出涟漪。
安王失笑,仰头便干,亮杯底:
#苏宸,静安王 先赔你三缕,剩下的改日绣成络子1
这群像写得也太鲜活了吧
酒过三巡,灯船渐稀。
顾平已抱着柱子数星子,杜仲红着脸给空杯排兵布阵。
世子倚窗,忽然低声哼起北疆的调子——

「月照铁衣霜如雪,不见长安见狼烟……」

狼烟尽头是梅开,一折寄与九重天。」

“那年母后唱此曲,七哥在阶下和,我在窗内抄词……如今词在,人在,曲却再唱不全。”
补上


(举杯对太子)“今日校场,我欠你一句——若寸锋真伤五哥,我此生不入京城。”

你若真伤了他,我此生不赴北疆。”
傻子

#苏宸,静安王 傻子

傻子

傻子
#苏宸,静安王 以后你守北疆,我哥守京城,我做中间的信鸽!
夜已三更,河上灯船尽灭,只剩一轮凉月。
顾平被杜仲拖着下楼,嘴里还嚷“我没醉”。
昭宁趴在安王背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发间金铃偶尔轻响。
世子与太子并肩走在最后,衣袖相触,酒香与梅香交织。
临出门前,太子回头,望见案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枝折梅——
花萼犹湿,像刚涉水而来

“方才小二说,,有人托他转交,只说‘给雪夜里想家的人’。”

“那就替我想家的人,再干一杯。”

(站在门口)

小家伙们,喝够了吗
六人齐声道“坏了”

谁带的头
其余五人指太子

好啊,出卖队友

来人,送他们几个回王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