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九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兔肉。

"你说，你是因为毒死自家老小，才被扔到奴隶场去的？"

相柳这句话像块石头，把洛小九嘴里的兔肉直接噎在了喉咙里。她捶胸顿足地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

"不是！"洛小九好不容易缓过气，急得直摆手，"那是原主干的事！我是穿越来的！"

相柳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疯子。洛小九叹了口气，知道他又不信了。

"虽然我有这身体的记忆，但我真不是她。"洛小九凑近他，压低声音，"那天在海上昏迷后，我梦见一个叫'小夭'的姑娘。你认识叫小夭的人吗？"

"就认识一个傻子。"相柳冷冷道。

洛小九撇撇嘴，继续啃她的兔肉。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相柳的耳朵动了动，脸色骤变。

"奴隶场的人。"他一把拉起洛小九，"走。"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像惊弓之鸟般在山林间穿梭。相柳坚持要往更荒僻的地方逃，洛小九却有不同的想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洛小九拽住他的袖子，"我们不如混进城里去？"

相柳转身就走。

"我...我现在只有你了。"洛小九急忙拉住他，"你要丢下我，我能去哪？"

沉默良久，相柳突然说："以后不许叫我小妖怪。"

"为什么？"洛小九眨眨眼，"那叫你什么？柳大哥？小兄弟？"

"你确定？"

"别别别！"洛小九赶紧拽住他，"大妖怪，行了吧？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不是你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相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却又补了一句，"你不是会用毒？路上收集些。"

洛小九这才想起原主的本事。接下来的路程，她像只忙碌的松鼠，在山林间采集各种毒草毒虫。虽然动作笨拙，但有原主的记忆指引，倒也收获颇丰。

当他们站在轵邑城门前时，相柳那头银发实在太过显眼。

"等等。"洛小九拉着相柳躲到树后，掏出准备好的木槿花叶，"得给你染个色。"

相柳皱眉："什么东西？"

"放心，洗得掉。"洛小九踮起脚，把捣碎的叶子汁液抹在他头发上。阳光下，他的银发渐渐变成了黑色，配上那好看的眼睛，活脱脱一个俊秀的人族少年。

"该你了。"相柳突然伸手，抓了把泥土抹在她脸上。

"喂！你做什么？"

"太显眼。"他指了指洛小九脸上的奴隶烙印。

洛小九撇撇嘴，索性把自己打扮成男孩子模样。

当他们混入城门的人流时，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轵邑城的繁华让他们两个"土包子"看花了眼。相柳不愧是九头妖，只是观察了一会儿路人交易，就迅速理解了货币的概念。洛小九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顺"了个钱袋回来。

"你——"洛小九瞪大眼睛。

相柳一脸理所当然："需要钱。"

有了钱，他们第一站就是成衣铺。相柳选了身暗红色劲装，洛小九则挑了件素白长衫。当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洛小九不由屏住了呼吸——那个在地牢里蓬头垢面的少年不见了，眼前是个英气逼人的公子哥。

"小妖怪，你真好看。"洛小九脱口而出。

相柳脸一黑："再叫那个——"

"好看好看！"洛小九赶紧打岔，却在铜镜里看到自己瘦小枯黄的模样，顿时泄了气，"就是衬得我像个泥鳅。"

相柳突然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饿瘦的，养养就好。"

这句话莫名让她鼻子一酸。

烤肉店的香气像只无形的手，把他们拽了进去。当油滋滋的烤肉端上桌时，洛小九幸福得差点哭出来。相柳虽然表情淡定，但进食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尝尝这个！"洛小九夹了块最嫩的肉给他。

相柳愣了一下，慢慢接过。阳光透过窗棂，在他新染的头发上。这一刻，洛小九忽然觉得，就这样和他浪迹天涯也不错。

"听说了吗？洛家那个毒丫头从奴隶场逃出来了。"

邻桌的谈话像盆冰水浇在洛小九头上。手中的烤肉突然不香了。

"八十年前那桩灭门案啊...一家老小全被毒死了..."

相柳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他压低声音："你为什么要下毒？"

"不是我！我真的不是她..."

但相柳的眼神告诉她，这个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第5章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