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溶解的倒计时

实验室的警报声与童年机车引擎声重叠，八田的球棍在防弹玻璃上刮出金色火花。培养舱里的伏见像被阳光穿透的冰雕，皮肤下流动的金色液体在锁骨处的吠舞罗烙印周围形成漩涡。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成十二岁那年，两个少年在修车厂用沾满机油的手指在墙砖上画∞符号的画面。

"停下！"伏见的全息影像抓住八田手腕，触感真实得像是穿过十二年的时光。通风管道的震动频率突然变成他们偷零件时发明的警报节奏，八田发现培养舱底座刻着当年自己用改锥刻的"笨蛋猿"三个字。

周防尊的囚室画面在液体屏障上闪回时，伏见溶解的右手突然穿透屏障。这个曾经为他们偷机车零件骨折的手，现在正把数据芯片塞进八田口袋。最后的全息画面是暴雨夜两人勾手指的特写，伏见像素化的嘴唇做出"对不起"的口型——就像当年他偷偷改掉八田不及格的化学试卷时那样。

八田的指节撞在培养舱的量子锁上，鲜血顺着指纹识别区往下淌。金色液体里的伏见突然睁开眼睛，虹膜里流动的数据流拼出他们十四岁在便利店打翻的草莓牛奶日期。

"密码是..."球棍砸向主控台的瞬间，实验室突然响起他们改装过的机车引擎声。八田看见自己的血在操作面板上形成完整的分子链，某个苯环位置闪烁着和伏见旧手表相同的荧光。

培养舱的液体突然沸腾，伏见的身体在金光中开始像素化。八田扑上去时，舱体表面浮现出他们刻在课桌底下的涂鸦——一个被圈起来的酒精灯图案，火焰部分正是现在溶解率跳到75%的进度条。

突击队的激光瞄准点突然布满八田后背，伏见的全息影像猛地将他推开。子弹穿过像素化的肩膀，在墙上打出他们童年暗号的三短一长弹孔。八田滚到控制台下方，发现伏见预设的声纹程序正在启动——用的是他被辣椒粉呛到时咳嗽的声波频率。

"美咲..."通风口吹来的风里带着柠檬消毒水味道，和当年伏见给他包扎膝盖时用的药水一模一样。八田抬头看见金色液体组成他们发明的密码文字，在防弹玻璃上不断重组排列。

镰本的怒吼从走廊尽头传来时，伏见的溶解率突然加速。八田撞开量子锁，发现培养舱内部刻满他们打架后互相写的道歉信。伏见仅剩的右手突然抓住他衣领，力度和十六岁那次机车事故中把他拽出火场时完全相同。

数据芯片在八田口袋里发烫，全息投影切换成草薙出云调试注射器的画面。伏见锁骨处的烙印突然裂开，流出的金色液体在八田手背形成他们初遇时便利店收银机显示的36.2℃。

"原来如此..."八田的球棍砸碎最后一道防护罩，童年涂鸦的∞符号在爆炸中悬浮成完整分子结构。伏见的身体在金光中彻底消散前，右手小指保持着他们偷零件时发明的报警手势。

实验室的穹顶突然投射出整个东京的地下管网图，所有红色标记点都对应着他们一起涂鸦过的墙壁。八田握紧发烫的数据芯片，听见通风管道传来他们改装的第一台游戏机启动音效。

突击队的脚步声逼近时，墙上的血色分子链突然重组。伏见最后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配方第七项成分..."话音未落就被电磁干扰切断，而八田的掌心开始浮现出荧光药水写的化学方程式。

八田的指节在量子锁上撞出第四道裂痕时，通风管突然喷出带着铁锈味的蒸汽。伏见溶解到80%的右臂在金光中重组，指尖划过八田渗血的虎口——这个他们十四岁掰手腕留下的旧伤疤突然灼烧起来，疼痛与记忆同时苏醒。

"密码是草莓牛奶的保质期..."伏见的声音从培养舱液体里浮出气泡，每个泡泡炸开都显出便利店监控画面的残影。八田突然发现操作台阴影处粘着干涸的奶渍，和他们当年打翻饮料时溅在制服第二颗纽扣上的形状完全相同。

镰本的吼声撞碎防弹玻璃的瞬间，溶解液突然凝固成他们初遇时的雨季天空。伏见锁骨烙印裂开的金线在空中编织成便利店收银条，36.2℃的字样正落在八田球棍握柄的裂痕处——那里还留着伏见用改锥刻的防滑纹。

"美咲看左边！"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成化学教室的储物柜。八田条件反射地侧头，看见自己当年藏不及格考卷的柜门夹缝里，正渗出和现在培养舱相同的金色液体。伏见彻底像素化的左手突然穿透时空，将什么东西按进他校服口袋——触感和十六岁生日那天的柠檬糖完全一致。

突击队的激光瞄准器在八田后背聚成红色∞符号时，培养舱突然播放他们改装过的机车引擎声。溶解率跳到90%的伏见睁开眼睛，虹膜里流动的数据流拼出化学方程式第七行——正是当年他用红笔在八田试卷边缘偷偷写下的解题步骤。

"接住！"伏见最后实体化的右手抛出个闪着荧光的物体。八田在扑接的瞬间闻到刺鼻的辣椒粉味道——和当年恶作剧时伏见打喷嚏喷到他睫毛上的气息分毫不差。芯片落入手心的刹那，实验室所有屏幕突然显示他们打架后写在课桌底下的涂鸦，那个被圈起来的酒精灯图案正在进度条尽头燃烧。

通风管吹来的风突然带着修车厂的机油味，伏见完全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混着电磁杂音："...第七项成分是我们的血型比例"。八田握紧发烫的芯片，看见自己滴在操作台上的血正自动填充分子式空缺——苯环位置浮现出他们偷偷互测血型那天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