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指尖刚触碰到齿轮银河的核心,整个宇宙突然陷入量子态的闪烁。她看见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空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有的在实验室组装容器,有的在钟楼拆解齿轮,有的正抱着婴儿站在核爆中心。每个时空的自己都在喊着同一句话:"不要相信任何戴翡翠的人!"
"这是......"林夏突然明白,所有时间线都是"钟表匠"设下的意识陷阱。当她调动翡翠戒指的力量时,七重齿轮印记同时亮起,将男人拖入时间漩涡。
"我才是真正的容器。"林夏的声音在七个时空同时响起,"而你,只是我分裂出的人格。"
齿轮银河开始坍缩成巨大的沙漏。林夏看见"钟表匠"的真实面目——正是七岁那年蹲在槐树下埋齿轮的自己。当沙漏完全翻转的瞬间,所有时空的容器意识同时注入她的体内。
"现在,我既是容器,也是时间本身。"林夏抬手捏碎沙漏,整个镇子在金色光芒中重组。陆明和沈砚的身影开始虚化,他们的三角印记缓缓融入林夏的心脏。
母亲的墓碑前,林夏将翡翠戒指埋进土里。当她转身时,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大学讲台前,学生们正在讨论三年前的连环凶案。手机突然震动,是母亲发来的短信:【今晚别回老宅,钟楼地下有你父亲的实验日志】
"这是......"林夏摸着后颈光滑的皮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来真正的时间线从未被改变,之前的所有经历都是她在实验室里的意识投射。
钟楼的钟声在远处响起。林夏摸向腰间的防狼喷雾,却在这时看见窗外飞过青铜齿轮形状的萤火虫。它们的轨迹在空中拼出母亲的留言:【当齿轮停止转动时,来找我】
实验日志躺在生锈的手术台上,泛黄的纸页上用鲜血写着:【当第七个容器觉醒时,真正的审判者将从基因双螺旋中诞生】。林夏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贴着张带血的照片——穿着白大褂的父母抱着两个女婴,其中一个后颈有齿轮印记,另一个则戴着翡翠项链。
"这不可能......"林夏的声音在发抖。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是1999年7月15日,正是她出生的那天。而照片背景里,站在阴影中的"钟表匠"正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地下室突然陷入绝对黑暗。齿轮转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夏感到有冰凉的金属扣住她的四肢。当光明重新降临,她发现自己被绑在实验台上,穿着红裙的母亲正用手术刀切开她的胸腔。
"原谅妈妈,夏夏。"母亲的眼泪滴在林夏脸上,"只有让你和妹妹的容器融合,才能阻止时空崩塌......"
手术刀刺入心脏的瞬间,林夏听见钟楼传来青铜钟的轰鸣。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大学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室里,戴着白手套的手正小心翼翼地翻开《时间容器理论》。
"林教授,您没事吧?"助手小周关切的声音传来,"刚才您突然晕过去了......"
林夏摸向后颈,那里光滑如初。但当她看向窗外时,发现迷雾镇的钟楼正矗立在校园后方,青铜钟摆上缠绕着染血的长发。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的妹妹在钟楼顶层,带着真正的时间之神】
古籍突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泛黄的纸页上印着母亲的字迹:【双生容器的融合需要三个条件:相同的基因、相反的时间属性、以及......】
字迹在林夏眼前开始变化,最终显露出用血写成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戴翡翠的人】
钟楼的钟声再次响起。林夏冲上顶层时,看见穿着红裙的女孩正将翡翠戒指按在青铜钟表面。女孩转身时,林夏看见自己的脸正在对方瞳孔里不断分裂。
"姐姐,你终于来了。"女孩张开双臂,她的胸腔里嵌着与林夏相同的齿轮,"我们该完成最后的仪式了。"
林夏在女孩的后颈看到了三角形的齿轮印记,而自己的倒影里,那个印记正在渗出金色的血液。当钟声达到顶点时,两人体内的齿轮同时逆向转动,整座钟楼开始分解成量子态的数据流。
"这就是时间之神的真面目吗?"林夏的声音带着颤抖,"由无数个我们组成的量子泡沫?"
女孩突然抓住她的手,将翡翠戒指按在两人额头中央。当齿轮印记重合的瞬间,林夏看见无数个平行时空的自己:有的在实验室制造容器,有的在钟楼拆解齿轮,有的正抱着婴儿站在核爆中心。
"我们都是容器,也是时间本身。"女孩的声音变得空洞,"现在,让我们成为真正的时间之神......"
核爆的强光从钟楼底部升起。林夏在意识消散前看见,整个世界正在分解成无数个齿轮形状的像素块,而每个像素块里都映着她和女孩的笑脸。
当林夏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孤儿院的废墟里。穿着警服的陆明和戴着机械义眼的沈砚站在她身旁,两人后颈都有三角形的齿轮印记。
"欢迎来到真正的现实世界。"沈砚递来一面破碎的镜子,"所有容器的意识都在刚才的爆炸中融合,现在的你既是母亲,也是父亲,更是我们所有人。"
林夏望向镜中,看见自己的脸正在三人之间交替变化。远处的钟楼传来清脆的报时声,这次是正常的顺时针转动。她摸向后颈,那里光滑如初,所有齿轮印记都消失了。
"那我们现在......"
"现在,我们是时间的主人。"陆明笑着指向天空,那里悬浮着由齿轮拼成的巨型时钟,"而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实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