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紫微垂芒**
**第一幕 司天监变**
钦天监的漏刻突然快了半刻钟,监正王衍握着碎成两半的晷针,看铜壶滴出的水泛着蓝光——这是星轨仪反噬的征兆。当他推开观星台的门,浑天仪的枢轴正插着三皇子生前佩戴的螭龙玉佩。
"荧惑入南斗,天子下殿走。"谢玦的声音自星图后传来,他腕间新铸的璇玑镯锁着半块晷针,"王监正当年篡改《天官书》时,可想过要用多少条命填这谎?"
萧景琰的剑尖挑起案上卷宗,永昭三年的记录页竟用鲛绡重裱:"用南疆蛊虫替换荧惑守心的记载,你们倒是舍得下本钱。"
铜壶突然炸裂,王衍在毒水溅到前被谢玦拽进机关密格。隔着琉璃壁,他们看见浑天仪的二十八宿方位渗出蓝血——正是井底亡魂的怨气所化。
**第二幕 东宫惊雀**
太子萧景睿的冠礼上,十二旒玉藻突然崩断。当第九颗玉珠滚到萧景琰脚边时,他认出这是狼山祭坛星轨仪上的镇魂珠。
"七弟可知'景睿'二字出自《尚书》?"太子抚摸着新铸的赤金印玺,"睿作圣,明作哲..."
谢玦的银箸突然刺穿印玺,藏在里面的蛊虫振翅欲飞:"殿下更应该读读《周礼》——'玉藻十有二旒,弗遇凶星则裂'。"
鼓乐声骤停,太子掌心被蛊虫咬出的伤口正蔓延青鸾纹。萧景琰掀翻香炉,混着犀角粉的沉香暂时压制了蛊毒:"三哥生前最爱的龙涎香里,掺了狼山祭坛的骨灰吧?"
**第三幕 怨气登阶**
子时的太庙阴兵借道,守灵宦官看见先帝牌位渗出蓝血。萧景琰手持血诏踏入享殿时,三百药人正从梁上倒吊而下,他们的心脏跳动声与浑天仪齿轮完全同步。
"父皇当年用这些药人续命,可想过会被反噬?"萧景琰的剑劈开供桌,露出暗格里的青铜匣——装满各宫妃嫔的八字命帖,每条批注都标着"可用以镇星"。
谢玦用璇玑镯打开地宫闸门,阴风裹着腐烂的星图涌出。他踢开挡路的龟甲残片:"林美人把真正的《天官书》刻在这里,用二十年阳寿换..."
话未说完,药人们突然集体转身跪拜。他们的额头裂开血口,拼出"荧惑归位"四个古篆——这是星轨仪最后的警告。
**第四幕 垂芒宴**
重阳宫宴上,谢玦献的九曲玲珑塔成了催命符。当太子转动塔顶明珠时,塔身突然分解为三百枚带毒玉藻珠,而真正的明珠早被换成狼山祭坛的镇魂石。
"破军饮帝血..."萧景琰割破手掌,将血抹在御座龙纹上,"不如让紫微星自己选。"
浑天仪在宫外发出悲鸣,所有玉藻珠腾空组成残缺的紫微垣。谢玦的璇玑镯射出银丝,将珠子串成完整的北斗七星:"史书该怎么写?'太子失德,天降垂芒'?"
暴雨突至,血水混着朱砂从殿顶流下。当太子惊恐地发现龙袍上的五爪金龙变成青鸾时,萧景琰正擦拭着剑上星砂:"三哥没教过你吗?偷来的天命,是要遭天谴的。"
**尾章 星坠录**
三更时分,萧景琰在冷宫焚烧血诏副本。谢玦将新的璇玑镯扣在他腕上:"三十年的气运,够您清洗司天监了。"
"不够。"萧景琰将灰烬撒进浑天仪核心,"我要把假星象变成真天命。"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重组的紫微垣上时,钦天监急奏:荧惑退舍,祥云现于东南。而谢玦在奏折背面,用蛊血画了幅新星图——贪狼吞吃紫微,正是二十年后的大凶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