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狼山盟书**
**第一幕 质子折梅**
辽国使团入京那日,萧景琰的剑穗上多了枚狼牙。谢玦把玩着那枚兽齿,指尖抚过内侧契丹铭文:"萧太后这是提醒您,二十年前狼山盟约的质子该回去了。"
宫宴上,辽国少主耶律重元正割着鹿肉,刀刃每划过骨节便瞥向萧景琰。当第十块带血脊肉被掷入金盘时,谢玦突然转动案上烛台——机械齿轮声中,整张食案翻转,露出底部暗格里的羊皮卷。
"看来少主更喜欢这道菜。"萧景琰展开染血的《狼山盟书》,"用三万战马换大梁七皇子,萧太后真是抬爱。"他忽然将卷轴掷向炭盆,火焰腾起青鸾纹样,"可惜这墨里掺了青鸾蛊卵,烧起来格外香。"
耶律重元的弯刀劈开火幕,刀风擦过谢玦耳际:"兀律,你养的狗倒是护主。"
谢玦腕间新换的玄铁镯射出银丝,缠住弯刀刻出北斗七星:"少主莫忘,当年是您亲手把我送进谢府棺材。"他拽动银丝,刀身竟浮现幽州布防图,"就像您此刻靴底的燕云十六州沙盘。"
**第二幕 舌战狼旗**
太和殿前的阅兵仪式上,辽国铁鹞子突然纵马踏碎朱雀地砖。耶律重元高举镶满北衙军符的狼旗:"大梁皇子既是我部血脉,这面旗就该插在..."
"插在你祖父战死的地方如何?"萧景琰抬手放出响箭,十二座望楼铜镜齐转,光束聚焦成青鸾图腾灼烧狼旗,"幽州城外五十里,耶律宗族的墓碑还缺块镇魂石。"
谢玦在百官惊呼中跃上旗杆,璇玑镯分解重组为算筹:"永昭三年,辽国用战马从谢太傅处换走十万石毒粮。"他拨动算珠,空中突降酸雨腐蚀狼旗,"折算利息,少主今日该还三万六千斤生铁。"
耶律重元突然掀开大氅,露出背后捆绑的北衙将领:"那这些叛将的命,值多少铁?"
**第三幕 瓮城棋局**
两国会盟定在玄武瓮城。萧景琰踏入城门时,穹顶突然降下精钢栅栏。耶律重元的声音自瞭望塔传来:"玩个游戏——你走一步棋,我杀一人。"
谢玦盯着地面突然亮起的星图,瞳孔微缩:"这是璇玑杀阵,踏错方位会触发连弩。"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蛊纹,"但若用青鸾血为引..."
"不必。"萧景琰突然割破手掌,将血抹在城墙砖缝。砖块自动重组为棋盘,每道血痕化作经纬线:"母妃改造瓮城时,早防着这手。"
当萧景琰落下第三十六子时,机关齿轮开始倒转。谢玦突然按住他执棋的手:"这是双活局!继续走会唤醒所有..."
惨叫打断警告。被囚将领突然自燃,蓝血在沙盘上汇成辽国文字:"游戏结束。"
**第四幕 鹤唳风声**
使团离京前夜,谢玦在鸿胪寺房梁发现半张烧焦的《璇玑图》。当他用蓝血复原字迹时,背后突然刺来淬毒袖箭。
"少主让我带句话。"蒙面人扯下面罩,竟是已"战死"的北衙副将,"真正的兀律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做成了药人。"
谢玦的璇玑算筹刺穿对方咽喉,却在尸体怀中摸到鎏金长命锁——内侧刻着萧景琰的生辰,以及辽国狼山祭坛的坐标。
子时,萧景琰看着谢玦呈上的长命锁,忽然解开发冠。青丝散落间,后颈浮现与锁上相同的图腾:"明日春猎,劳烦谢公子当回刺客。"
他推开密室暗门,三百具青铜连弩蓄势待发:"既然他们都想要青鸾蛊,不如让这玩意彻底消失。"
月光透过弩机上的《璇玑图》刻纹,在地面投射出狼山地形图。谢玦擦拭着染血的算筹轻笑:"比如...让辽国少主亲自体验药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