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穿透窗帘,周梦瑶急促的呼喊声便打破了宁静:“舒意,舒意!”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与迫切,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压在心头,难以抑制。那连绵不绝的呼唤,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暴,将清晨的静谧撕裂得支离破碎。
舒意刚刚醒来,正对镜梳妆,听到问话,她轻描淡写地反问道:“什么事?”对方的语气透着几分急切:“舒意,听说你马上就要嫁去恒王府了,怎么就答应了呢?”舒意微微一顿,手中的木梳停在半空,随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以为这是我愿意的?不过是被逼无奈罢了。”对方闻言叹息一声,又带着几分劝慰的语气道:“哎呀,舒意,别这么沮丧嘛。我听说附近有座寺庙很是灵验,不如我们去一趟,求求神佛说不定还能有转机呢。”舒意低头思索片刻,心中本就郁结难解,又觉近日无事可做,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去吧。”于是两人匆匆收拾行装,未作耽搁,即刻启程。
在学校的另一边,书意每日被繁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心情烦闷不已。周末的时候,与朋友相约一起去爬山。山顶之处,恰好有一座古朴的寺庙静静地矗立着。或许,缘分就是这般巧妙地发生着变化,让人在不经意间踏上一段新的旅程。
她们二人不约而同地踏入了寺庙,静立于佛像之前。两人双手合十,虔诚地开始祈祷。舒意轻声低语,诉说着自己不愿嫁入恒王府的心愿,只盼佛祖垂怜庇佑。而另一边,书意则呢喃着对自由的渴望,她不愿再被束缚于校园之中,更不想继续那令人疲惫的学业。就在这一刻,两人忽然听到了彼此的祷告,仿佛命运的丝线在冥冥中交织。一道柔和却耀眼的光芒骤然洒下,笼罩了他们的身影。紧接着,两人只觉眼前一晕,意识便如轻烟般消散在空气里。
书意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景象陌生又奇异,她不禁失声叫了出来。梦瑶见状,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舒意,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呢?幸亏我在你身边,不然可真是危险了。”书意一脸茫然,“你是谁?”周梦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坏笑着说道:“哎呦,你才晕了一下,不会就失忆了吧?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你叫蒋舒意,是丞相府的嫡女,大家都唤你舒意。你母亲是肃国公之女沈瑶华。近日,你还与恒王萧逸尘订下了一桩婚事。想起来了吗?哈哈。”周梦瑶忍俊不禁地笑道,“你不会是想装失忆来逃避什么吧,哈哈。”书意听罢,心中翻涌着无数思绪,连忙起身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佛祖显灵了?我这是穿越了?”忽然间,一阵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错,正是佛祖显灵了。佛祖说你们彼此都不满意自己的人生,那就交换吧。”书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问:“你是谁?”那声音轻快地回应:“我是佛祖派来的小佛花,你可以叫我贝贝。”书意缓过神来,继续追问:“你刚才说‘你们’,那还有谁?”贝贝答道:“还能有谁?就是你现在身份的主人舒意啊。别看你们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但你们的人生却是两个极端。既然你们都不喜欢自己的人生,那就让你们体验一下彼此的生活吧。”书意思索片刻,释然道:“那好吧,反正我也不想回去学习了。”“好的,那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贝贝调皮地说道。
书意从地上悠悠起来,他接受了她的身份蒋舒意,朝着一旁仍心有余悸的周梦瑶咧嘴一笑,道:“哎哟,吓吓你啦,哈哈,走吧,回家。”周梦瑶这才回过神来,抬手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刚刚可是耍老娘呢。”两人笑骂间,迈步朝丞相府归去。
“舒意,你现在可想出法子来了?你到底要不要嫁与恒王啊?”周梦瑶急切地问道。舒意轻叹一声,目光微垂:“我尚无万全之策,可若实在无法,嫁与他倒也不是不可接受之事。”周梦瑶闻言,顿时展颜而笑:“舒意,你能这般想,那便再好不过了。不过,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呢?”舒意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笑意:“不过是觉得,男未婚,女未嫁,也算顺其自然罢了。而且,我似乎也没有心仪之人。”周梦瑶轻哼一声,眸中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心高气傲的性子,之前不是还说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你吗?怎么如今倒看得开了?”她话音刚落,丫鬟晓晓匆匆走进来,福了福身道:“小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舒意闻言,眉梢微挑,神色间却不见慌乱:“又来催婚了吧?也罢,快去看看吧。”周梦瑶仍有些担心,低声提醒:“那你可得小心应付。”舒意莞尔一笑,声音坚定而从容:“放心,我自有应对之策。”
“女儿拜见父亲母亲,愿父亲母亲安康。”舒意款款行礼,声音清亮却不失恭敬。父亲沉声开口:“蒋舒意,你想清楚了没有?是否愿意嫁给恒王?”她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反问道:“父亲何须多问,我若说不愿,您岂会应允?”话音未落,父亲的眉头已紧蹙,眼中怒意隐现,正欲发作时,母亲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舒意不愿嫁,我们再另寻他法便是。” “母亲啊,”舒意轻叹一声,语调中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是为了气气父亲罢了,嫁就嫁,又能如何?”她脸上浮现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仿佛此事与己无关。 母亲凝视着她,似在探寻她心底真实的想法,片刻后才柔声道:“舒意,你可真想明白了?” 舒意垂眸稍作思索,随即坚定地点头。 父亲顿时眉开眼笑,朗声道:“好!好!不愧是为父的好女儿!”
“父亲,听您这话的意思,好像我若不嫁给恒王,就再也不是您的好女儿了。”舒意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母亲忙柔声劝道:“舒意,你看看,自从这事提起来后,你就没再跟我们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天就别想那么多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安心吃顿饭吧。”
饭后,舒意便径直回了房。她心中暗自思忖,总该想办法看看那恒王究竟生得一副怎样的容貌。若是个风姿卓然的美男子,倒也罢了;可若是面目可憎、形如鬼魅,那真是生无可恋,只怕要寻根绳子来自缢了事。然而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封建礼教森严的古代,女子与未婚夫婿私下见面恐怕是大忌。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苦恼,喃喃自语道:“看来明天得找梦瑶问问清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