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在东京留学的日子,风里总飘着浅淡的樱香。我悄悄把一颗心,放在了同班的得能勇志身上。
体育课的绿茵场是我最期待的时光,看他穿着球衣踢足球,奔跑时额前碎发被风掀起,利落又干净。可我更偏爱放学后的片刻,他会绕到教学楼后,蹲在樱花树下喂流浪猫。指尖轻轻碰着小猫的脑袋,声音软得像绒线,明明性子淡淡的,眼底却藏着旁人少见的温柔。
他的声音像小猫蹭过掌心,每次听见,我都忍不住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可我只是个胆小的旁观者,连多看一眼都要假装不经意。
那天生理期难受得厉害,我走在路上魂不守舍,连裙摆沾了痕迹都没察觉。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拍肩声,回头撞进得能勇志浅褐色的眼眸里。他没多问,只把带着体温的外套递到我手中,声音轻得像落樱:“可以挡住的。”
不等我反应,他便转身离开。我愣在原地许久才恍然大悟,脸颊烫得厉害,分不清是窘迫,还是心底炸开的、隐秘的心动。
后来我把外套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还给他,小声道谢。他依旧是淡淡的模样,只一句“没关系”,便抹平了所有我脑补过的交集。我们始终是普通同学,我藏着满心欢喜,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日本的毕业季在春天,漫天樱花纷飞。我和他一同毕业,口袋里那封写满心事的告白信被攥得发皱,最终也没能送出去。
那句藏了整整青春的“我喜欢你”,到嘴边只化作一句轻声的“前程似锦”。
转身踏上回国的航班,东京的樱花渐渐远去。那段没说出口的喜欢,那封未寄出的信,和我眼睛里那个温柔的少年,一起永远留在了那个樱花盛开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