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去求情。”墨兰点了点头,“但也不能一哭二闹三晕倒的那么求。”
墨兰拉着云栽的袖子,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
“记住了吗?”
云栽点了点头。
“我这里不必惦记,你将我的话带给小娘,让她去找父亲。”
墨兰抬起头,看向上面立着的一排排的牌位。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男子往高处走,便是读书科举,登阁拜相。女子往高走,若没有别的法子,有高嫁的机会自然是要为自己争一争的。
梁晗,的的确确是她目前能够得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
“主君~”
听着林噙霜那带着哭腔的声音,盛纮感觉自己的头又熟悉的疼了起来。
就是因为怕霜儿求情他才躲的不敢回去过夜,结果没想到都躲出去了,到底也没躲成。
他皱了皱眉,将身体微微偏过了一些,背对着林噙霜。
然而,令他有些惊讶的是,林噙霜并没有如从前般扑过来,而是端端正正地跪在了那里。
这一番操作倒是叫盛纮有些不会了。
怎么不按照套路来了?
“主君……”
林噙霜跪在那里,梨花带雨,手中的帕子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看上去柔弱又脆弱。
若是她求情,那盛纮还能借此训斥几句,顺便打消了她的念头。可是,她偏偏是这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盛纮的心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咳咳。”
眼见着林噙霜只是哭,却一直不说到底怎么了,盛纮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了?有事就说。如此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这话一出,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林小娘一下子就绷不住了,觉得更厉害了。
“主君,墨儿已经跪了三天了,那膝盖肿的如炊饼般大,刚刚云栽去送饭,才发现墨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起了热,主君,墨儿是个娇养长大孩子,她的身体,实在是受不住啊。”
盛纮捏着书的手一紧,下一刻却又松开了。
从前他只是不计较,又不是真的蠢,怎么可能看不出很多事都是林噙霜演的。他只是愿意去偏袒她,更是为了息事宁人。
长久的印象让他觉得如今这一出,只是和从前希望罢了。
“生病就去请郎中,找我做什么?”
林噙霜的眼泪如止不住了一般,但此时倒是带上了一丝真情实感。
天下乌鸦一般黑,平日里再怎么宠爱她,说无情就无情。
“妾身是要去请郎中,可是墨儿却不让。墨儿说这次是她不好,是她惹纮郎生气了,纮郎已经是偏疼她了,她犯下这样大的错,纮郎就只是罚跪她,不知道在大娘子和老太太那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呢。眼下要是请郎中,必然会惊动大娘子和老太太,怕是会觉得纮郎偏心。墨儿说,她爹爹已经够为难的了,又怎么能让她爹爹更为难呢?”
这一番话说的盛纮的心暖呼呼的。
对一个人好,对方领情还替自己着想……盛纮觉得自己没白偏疼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