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成为领袖

“关于接手后可能面临的种种麻烦，完全不必忧虑。”空语轻声开口道，语气笃定，“组织内一直有条铁律：一旦领袖陨落，我们会主动抹除其在任时，组织留下的所有痕迹，重新遁入避世状态。”

“皇族与联邦高层的暴力清洗，虽然让组织跌入低谷，却也无形中加速了我们的避世速度。”

亚德适时接过话头，沉声道：“在等待的这四百年里，组织虽大不如前，但在这颗星球上，我们的情报网依旧是顶尖的存在。当初选择在此蛰伏，也正是因为这里的情报基础，在当时的那种绝境下最为完善，足以让我们暗中积蓄力量。”

“领袖归来，我们将不再避世。扩充情报网，也正是我们所擅长的事。成为眼睛，再合适不过。”

这番话固然令人心动，沉星却依旧冷静地摇了摇头：“听着确实诱人，但我还是拒绝成为你们的领袖。麻烦的不仅仅是你们招惹的那些庞然大物，更是你们对皇族与联邦高层的仇恨。我不想卷入一场本可避免的冲突。”

她反问道：“你们，真的能放下这份仇恨吗？”

空语闻言，缓缓垂下头颅。眼底深处，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郁恨意如毒蛇般闪过。

要说在这个组织中，谁是最恨皇族和联邦高层的人，他和姐姐，肯定是毫无疑问的第一。

于公于私，都是如此。

一旁的亚德则陷入了沉默。他当初加入组织，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能活下去的庇护所，并没有对沉星口中的那些人，有太大的仇恨。

但他很清楚，即便有恨，能否复仇、何时复仇，最终的决定权从来都不在组织内的任何一位成员手中。

面对沉星的质问，老人神情依旧淡然，并未因她的拒绝而流露出丝毫愠怒。

“这样的事不会发生。”老人缓缓开口，“初代领袖建立这个组织，本就源自兽神的神谕。从那一刻起，我们便应运而生。”

“组织内的每一位成员，在加入时都曾以灵魂向兽神起誓，绝对服从于预言中那位被大众称为‘神使’的命定之人。”老人的目光紧紧锁住沉星，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无法忽视的狂热与恳求，“只要是他所愿，只要我们能做到，便绝不会拒绝，哪怕付出生命！决定权永远只在领袖一人手中，只要他还在。”

“所以，孩子……”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愿意成为我们的领袖吗？”

沉星只觉得那道目光灼热得刺眼。她原本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对方说什么样的话，开出什么样条件都会拒绝，可当老人的话语落下，她的内心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个声音：答应他，答应他。

这道异样的声音，让她微微蹙眉，暗中感知四周。

在场的兽人中，有人拥有心理暗示之类的天赋技能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沉星转过身，不再直视老人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大脑飞速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免费的顶级情报网，绝对服从的成员，斩断过去的规则……面对这样的筹码，她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深吸了一口气，沉星平复下内心的波澜，再次转过身，看向对面那位神秘的老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份决然：“我愿意。”

老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苍老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微微欠身，声音虔诚而庄重：

“欢迎您的归来，首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