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心镜已经给出了答案,无法否认。”老人枯瘦的手微微发颤,声音里压抑着难以名状的狂喜,“孩子,你就是我们等待已久的领袖!”
亚德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那道铜蓝色的身影,忍不住感慨。
谁能想到,当初在赌场里随便抱的一条大腿,还救了自己小命的兽人,竟真的是组织苦等多年的真主。
相比之下,空语倒是平静得多。他对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兽人并没什么实感,印象仅停留在对方那与上将如出一辙的善恶,本性上。
还有的话,就是……有钱。
而沉星,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王冠”砸得有些发懵。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盯着那面镜子,不死心地挣扎道,“是因为我先碰到了它,它才改头换面的。这纯属运气。你们预言中的那位,可能只是还没到,被我捷足先登了而已。”
她顿了顿,试图用逻辑说服他们:“今天的夜空中确实没有星星,但并不是只有今晚才没有星星。也许真正的领袖,会在下一个无星之夜到来。”
“不,小哥,你就是预言中的那位。”亚德急切地打断了她,语气笃定,“大长老的预言里,表明得非常清楚。在某个无星之夜,带来‘无法拒绝之物’的兽人,就是领袖!”
“但无星之夜有很多,无法拒绝之物也有很多啊!”沉星反驳道。
“没人知道预言中的领袖会从哪个角落,哪个时间冒出来。”亚德耐心地解释,“只有当预言之人即将降临时,大长老才会收到兽神的神谕,告诉我们领袖会在哪里出现。就在昨天,神谕降临了。兽神大人明确告诉我们,我们的领袖,就将在今天这场无星之夜现身。”
兽神?神谕?
沉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大长老会预言就算了,神明竟然还会亲自通知?!
不过,她很快抓住了盲点,眉头微蹙:“如果兽神真的会回应你们,降下神谕,那你们应该是受兽神庇护的。可你们现在……”
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潜台词:既然有神明罩着,怎么还混得这么惨?
老人捋了捋长须,苦笑着叹了口气:“我们组织并没有受到兽神的庇护。真正受庇护的,只有领袖本人。我们,不过是跟着沾光的凡人。”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深邃:“被神赐之物认可的兽人,会被尊称为神使。辨心镜就是神赐之物,是独属于神使的赐福。当年建立组织的那位神使去世后,辨心镜便由我们暂为保管,等待下一任领袖,也就是下一任神使来接任。这是兽神的神谕。”
“兽神还降下过另一道神谕:在真正的领袖出现之前,组织永不出世。”
“永不出世不代表固步自封。”沉星敏锐地指出,“你们作为情报组织,手里的情报可是硬通货。以你们的实力,赚钱的来路应该多得是。”
“确实如此。”老人脸上的苦笑更深了,“我们暗地里收集情报、赚钱,也与时俱进地发展了其他产业。但之所以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怪我们这些老家伙看走了眼。”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在当时那种危急关头,我们选错了,选择了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做临时领袖。这也是兽神留给我们的退路——在预言之人未现,又遭遇危机时,只要长老们在辨心镜前指认一人,他就能短暂成为神使,拥有组织的最高权限。”
“但他不仅主动供出了我们在联邦和帝国的所有重要分部,为了活命,还把组织的机密尽数告诉了皇族!那个小人不仅活了下来,靠贩卖组织内的绝版情报赚得盆满钵满,后面还让的全星际都知道,更是攀上了皇族这棵大树。吃喝玩乐十几年后,他才猝死。”
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供出的,都是维持组织运转的命脉枢纽。哪怕在最坏的情况下,只要还剩一个分部,我们也有信心重建。可惜,在皇族与联邦政府的联合围剿下,无一幸免。这些人顺藤摸瓜,铲除了我们的银行、公司,和其他大大小小的不同店面,还找到了帝国总部,损失了大量精锐。这么多年积攒的底蕴,被两方瓜分殆尽。”
“最后,活下来的人只能逃到联邦,启动备用方案,利用秘术改变了外貌,抛弃在帝国的一切,重新开始。”
“只不过,这段历史被双方默契的隐藏了下来,仅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听到这里,沉星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等等,老先生。”她紧紧盯着老人,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你口中的‘危机’到底是什么?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被帝国的皇族和联邦政府同时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