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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岁

星际兽世:高冷果然很有用

按照要求,空语需要向组织当面汇报交代的任务,与姐姐闲聊片刻后,便转身离去,又重新融入了奥罗利亚纪念医院外的夜色。

随着病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空旷。

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目光失神地投向头顶那片毫无温度的白色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梦境,充满不真实感,让人难以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以这样极具戏剧性的方式重获自由,甚至还与弟弟一起,将过往彻底清算。

而赋予他们这场复仇底气的,是那个被他们习惯性尊称为“上将”的星球领主——沉星。

那道在漫天飞雪中孑然独立的身影,冷傲,孤高,仿佛连风雪都要为他让路。

那副场景,她终身难忘。

思绪在疲惫中渐渐下沉,不知不觉间,她已沉入梦乡。

在所有人,不论是沉星的调查的结果中,还是在明的印象里,乔纳森之所以动用权势、偏执地将她囚禁于身侧,皆是因为那爱而不得的执念。

乔纳森确实追求过她,且付诸了无数令人动容的行动。这几乎是所有雄性在渴求雌性伴侣时,都会展现出的本能与热烈。

明拒绝他,并非出于厌恶。事实上,那时的她对乔纳森颇有好感。

他年轻、英俊、优秀,还懂得浪漫。即便政务再繁忙,他也总能挤出时间出现在她面前,带着精心准备的惊喜,给予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面对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雄性,她又如何能生出讨厌的情绪?

她一次次拒绝他的示好,推却他的礼物,真正的原因,源于幼年时父亲用辨心镜为她预测的姻缘。

辨心镜,一面映照结果,一面揭示破解之法。当年,显示结果的那一半被浓重的白雾笼罩,而另一半,只浮现出一个孤零零的数字:二十三。

这个结果,不好也不坏。

白雾意味着“值得”与“不值得”的矛盾交织,但父亲对此还算满意。毕竟,雄性追求雌性的最终目的,多是为了繁衍后代,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真心与否反倒成了次要。

精神力强大的雌性注定不会只有一名兽夫,伴侣一多,难免混入一两个虚情假意的人。好在,镜中预示的结果,她未来的兽夫中,还是有值得托付的存在。

至于那个神秘的“二十三”,结合实际,大概率指的是年龄。

那时的雌性,容貌与生育力皆处于巅峰,追求者自然只多不少。人多起来,难免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因此,父亲定下规矩:二十三岁以后,方可择偶。

乔纳森追求她时,她恰好二十三岁。明选择听从父亲的命令,但也一次次清晰地告诉乔纳森,要是真想成为她的兽夫,就等她二十四岁的时候再来。在此之前做的任何事,皆是徒劳。

然而,就在她最后一次用相同的话术婉拒乔纳森后,虫族的大规模侵袭猝然降临,将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后面的故事就是空语所说的那样,她被乔纳森利用权势强行带走,与自己的家人失去了联系。

当她再次得知家人的消息时,等来的却是父母双双意外身亡的噩耗,以及弟弟孤身前往乔纳森府邸找她。

乔纳森对空语笃定明就在自己手中感到错愕。他自认为整件事做得滴水不漏,尤其是在误导她家人方面。

他本来是想直接杀了空语,以绝后患,但考虑到他是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们姐弟两人的情感也很深,于是利用他作为软肋,逼自己就范。

不仅是为了更进一步逼自己就范,也是为了让空语长个教训,他命人打瘸了他的左腿,还将他给秘密扔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

而那些知情,但并不被乔纳森信任的兽人,也都被他秘密解决掉了。

空语被救,乔纳森想要顺藤摸瓜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他,但最终没能如愿,派出的人都跟丢了。

得知此事时,明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空语活了下来,忧的是他那条被打瘸的腿。以他当时的处境,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金钱支撑治疗费用。

乔纳森猜不到是谁在暗中相助,明却心知肚明。

若非那场大侵袭来得太过突然,整个世界陷入混乱,他们一家又被趁火打劫,否则,他们早就与组织取得了联系。

空语既然能知道她被乔纳森带走,便足以证明,他已经与组织接上了头。

当时的明,只觉得空语太过冲动,在知道答案后什么准备都不做, 就敢向乔纳森要人。

被救出后,在病房内和空语闲谈时她才知道,当时的组织因为虫族突然的大规模侵袭,导致情报网严重受损,展开调查时,也发现重要信息被人刻意掩盖,这才让查到的信息并不完整。

他们东拼西凑这些残缺的线索,再结合她平日的人际关系,终于捕捉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乔纳森。

为了求证,空语孤身潜入行政官府邸,当面质问乔纳森。乔纳森显然没料到空语的真正目的,竟然坦然承认了一切。

这也解释了组织在调查时遭遇的重重阻碍究竟来自于谁。

他们早该想到,在星澈屿,能有如此滔天权势的,唯有他一人。

其实,乔纳森第一次见到明,并非在那场他被调任为奥罗利亚市长的欢迎宴会上,而是在一颗,全年气候都温暖湿润的旅游星球。

那样的气候,天生便是植物的温床。在那片专为游客开辟的花海里,他遇见了比万千花朵还要夺目的存在。

只一眼,他的目光便再也无法偏移分毫。

但下一秒,突兀奏响的小提琴声重新攫取了众人的注意力。在好奇涌动的人潮中,他的视线被无情遮挡。驳杂的气息越聚越多,他再也抓不住那抹惊艳。

等他拨开人群来到那处位置,她早已泯然于众,无处可寻。

直到又一场无聊却必须出席的宴会上,他才再次遇见了她。鲜活,热烈,宛如一团不灭的火。

“这位市长大人,想邀请我跳舞,光看着可不行。”她眼波流转,笑意盈盈,“我叫明,欢迎您来到星澈屿的奥罗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