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麻烦你了。”
他又说，笑意未减
达达利亚“只是打发时间。这里……挺无聊的。”
也许是那点“无聊”里隐约的寥落触动了你，也许是你太想尽快结束这次接触。
你挪过去，抽出那本厚重的典籍，快速转身递给他，手臂伸得直直的，尽量拉开距离。
他接过书，指尖无意间擦过你的手套边缘。
你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达达利亚“谢谢。”
他仿佛没察觉你的僵硬，低头翻动书页，橘色的发梢垂落额前
达达利亚“对了，怎么称呼？”
守枝“按、按规定，不能透露个人信息。”
你生硬地回答。
达达利亚“规定啊……”
他拖长了语调，终于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你。那蓝色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不再是湖泊，而是漩涡，带着探究的、纯粹的兴味，将你牢牢罩住。
达达利亚“那真遗憾。不过，你发抖的样子，让我想起雪地里的小动物，很可爱。”
轰地一下，血冲上你的脸颊和耳朵。是羞辱，还是……？你分不清，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刮过你的皮肤。你再也待不住，仓促地点头，几乎是逃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道视线。你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按住狂跳的心口，掌心一片湿冷。
那天之后，你祈祷别再轮到他。但事与愿违，每隔几天，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Ⅺ号监室的排班表上。你逐渐熟悉流程，却无法熟悉他。
他总有办法让你失措。
有时是提问，关于窗外偶尔飞过的禽鸟是什么品种，关于至冬和璃月的雪有何不同，问题寻常，但他的眼神不寻常。
有时是闲聊，说起他故乡结冰的湖面，说起他弟弟妹妹的淘气，语气温和得像在回忆什么美好事物，可你知道他曾让多少武人饮恨。
更多时候，是沉默。他不说话，只是看你，看你核对清单时抿紧的唇，看你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肩膀一耸，看你每次说
守枝“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时如释重负又强装镇定的表情。
然后，在你最松懈的告别时刻，他的镣铐会轻轻擦过你的手腕，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达达利亚“这就走了？”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恳求，像不愿伙伴离开的孩子，
达达利亚“再陪我说说话嘛，警官。这里真的很安静。”
你每一次都慌乱抽手，每一次都语无伦次地拒绝，每一次都在他的低笑声中落荒而逃。
日复一日。你开始害怕，却又在心底隐秘地期待着那扇门后的时间。这种矛盾撕扯着你。
你注意到他腕骨因为长期佩戴镣铐留下的浅红压痕，注意到他阅读时格外沉静的侧脸，也注意到他蓝眼睛里对你毫不掩饰的、日益浓厚的兴趣。那兴趣纯粹而危险，如同孩童审视一件新奇的玩具。
一个雨夜，暴雨如注，砸在监区高窗上隆隆作响，几乎掩盖了一切其他声音。
电路似乎受了影响，灯光忽明忽灭，投下晃动的阴影。走廊空旷，本该在此刻交接的同事迟迟未到，通讯器里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不安在你心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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