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血月劫—血契

"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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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府地牢阴冷潮湿，石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滴落，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

宋亚轩蜷缩在角落，手腕和脚踝被特制的镣铐锁住，镣铐内壁刻满压制法力的符文。被带回山已经三天，除了每日送饭的道童，没人来看过他，也没人告诉他将面临什么惩罚。

"咔嚓"，牢门锁链被解开的声音。

宋亚轩抬头，看到马嘉祺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他嗓音沙哑，太久没说话。

马嘉祺沉默地走进来，蹲下身检查他手腕上的镣铐。借着灯光，宋亚轩看到师兄眼下浓重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也不好过。

宋亚轩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

宋亚轩抬头直视马嘉祺的眼睛。

马嘉祺避开他的目光。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危险，可每当想起刘耀文教他画符时的耐心，为他包扎伤口时的轻柔，还有那个额头上一触即离的吻...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乌有。

他换了个话题。

马嘉祺的表情更加凝重。

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

宋亚轩心头一紧。

马嘉祺匆匆起身，像是怕被人发现。

师兄离开后，宋亚轩陷入沉思。为什么不能提纯阳之体？这是天师府上下都知道的事。除非...掌门师尊另有所图？

正想着，一阵熟悉的刺痛从肩膀伤疤处传来。这伤是之前为刘耀文挡剑留下的，早已愈合，但此刻却像被烙铁灼烧般剧痛。宋亚轩捂住肩膀，惊讶地发现那里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血饲产生的感应，刘耀文遇到危险了！

仿佛回应他的想法，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地牢上方的石板微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隐约可闻喊叫声和法术爆裂的声响。

"有恶鬼闯山！"

"开启护山大阵！"

"拦住他——"

宋亚轩的心提到嗓子眼。一定是刘耀文！那傻子真的来救他了！

骚动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阵黑气的翻涌。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地牢天花板被轰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中，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重重摔在宋亚轩牢门前。

宋亚轩扑到栏杆前。

刘耀文艰难地爬起来，周身黑气稀薄得几乎透明，胸口还有一个金光闪闪的符印在不断灼烧他的灵体。看到宋亚轩，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宋亚轩眼眶发热。

刘耀文抬手触碰牢门锁链，黑气与符文相撞发出"滋滋"声

简单一句话，让宋亚轩的眼泪夺眶而出。他隔着栏杆抓住刘耀文的手。

刘耀文摇头，另一只手覆上牢门锁链，任由黑气被符文灼烧。

他咬紧牙关，黑气暴涨，锁链"咔嚓"断裂。

牢门打开的瞬间，宋亚轩冲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刘耀文。

刘耀文靠在他肩上，呼吸冰冷。

宋亚轩又气又心疼，搀着他向洞口走去。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两人笼罩其中！

"孽障！胆敢闯我天师府！"

清虚子凌空而立，白须飘飘，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拂尘。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天师府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宋亚轩挡在刘耀文前面。

#清虚子 "住口！"

清虚子拂尘一挥，一道金光击中宋亚轩胸口，将他打飞出去。

#清虚子 "孽徒勾结恶鬼，罪加一等！"

刘耀文怒吼一声，黑气化作利刃袭向清虚子，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八卦镜全部反弹回来。刘耀文被自己的黑气击中，跪倒在地，身形更加透明。

宋亚轩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两名弟子按住肩膀。

清虚子冷笑。

#清虚子 "三百年道行的恶鬼，正好拿来炼药。"

他转向宋亚轩。

#清虚子 "至于你...纯阳之体百年难遇，为师等你成年等了好久了。"

宋亚轩如坠冰窟。

#清虚子 "还不明白吗？"

清虚子捋须而笑。

#清虚子 "你以为我为何收你为徒？为何让你师兄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清虚子 "只待你满二十岁，纯阳之气最盛时，便是为师取你肉身炼丹之日！"

宋亚轩浑身发抖，信仰崩塌的痛苦比肉体的伤痛更甚。他敬重了十几年的师尊，竟从一开始就打算拿他当药材？

刘耀文暴起，却被八卦镜再次镇压。

清虚子不以为意。

#清虚子 "将死之鬼，口气不小。"

他掐诀念咒，八卦镜金光大盛，化作无数金针射向刘耀文！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所有金针被凌空击落！一个身着蓝袍的年轻男子从天而降，手持一柄银色长剑，剑身刻满古老符文。

宋亚轩认出来人，正是天师府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剑修，平日深居简出，极少与人交往。

丁程鑫没有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剑尖直指清虚子。

清虚子面色大变。

#清虚子 "斩...斩龙剑？你是丁家后人？"

丁程鑫冷笑。

他剑锋一转，银光如练，竟将八卦镜劈成两半！

趁这混乱，宋亚轩挣脱钳制，扑到刘耀文身边。他情况不妙，灵体已经开始消散，胸口那个金色符印越发刺目。

宋亚轩咬破手腕，将血滴在符印上，却只能暂缓它的蔓延。

丁程鑫一边与清虚子周旋，一边回头喊道。

宋亚轩不敢迟疑，背起刘耀文向地牢深处跑去——那里有直通后山的密道。身后传来清虚子愤怒的咆哮和法术碰撞的巨响，但他顾不上回头。

密道幽深曲折，宋亚轩跌跌撞撞地前行，刘耀文的呼吸越来越弱，冰冷的吐息拂在他颈间。

宋亚轩声音发抖。

刘耀文轻轻搂住他的脖子。

宋亚轩模仿刘耀文常说的话，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亮光。宋亚轩冲出密道，扑面而来的是后山寒潭冰冷的水汽。这潭水乃万年寒冰所化，即使是盛夏也冷冽刺骨。

宋亚轩小心翼翼地将刘耀文放在潭边巨石上。

刘耀文的情况更糟了，半边身体已经透明，胸口的符印几乎覆盖了整个胸膛。宋亚轩徒劳地用自己的血涂抹符印，却收效甚微。

刘耀文握住他的手。

宋亚轩摇头。

正说着，丁程鑫的身影出现在密道口。他衣衫破损，嘴角带血，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丁程鑫单膝跪在刘耀文身旁，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

宋亚轩接过竹简快速浏览，面色越来越凝重。

丁程鑫按住他的肩膀。

宋亚轩看向奄奄一息的刘耀文，毫不犹豫地点头。

丁程鑫有些意外。

刘耀文挣扎着坐起来。

宋亚轩捂住他的嘴。

他转向丁程鑫。

丁程鑫不再多言，按照竹简记载在寒潭边布下法阵。寒潭水极阴，能中和施术时的阳气暴动；而诛邪印至阳，又需要纯阳之血为媒介才能解除。这个法阵巧妙利用了两者特性。

丁程鑫指导宋亚轩站在特定位置，然后将刘耀文放在他对面。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咬破十指，鲜血顿时涌出。他按照竹简记载，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血符，每画一笔都消耗大量精血。随着符文成型，寒潭水开始沸腾，冒出阵阵白气。

宋亚轩念诵咒语，声音因失血而颤抖。

血符渐渐亮起金光，将刘耀文笼罩其中。诛邪印遇到纯阳之血，开始剧烈反抗，金光与红光交织，发出刺耳的尖啸。刘耀文痛苦地弓起身子，黑气不断被金光灼烧。

宋亚轩也承受着巨大痛苦，血符每亮一分，他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被抽走一分。但他咬牙坚持，将最后几句咒语念完。

最后一个字落下，血符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金红相间的光柱贯穿两人胸口！宋亚轩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剧痛让他跪倒在地。对面刘耀文同样痛苦不堪，但诛邪印正在这光芒中逐渐溶解。

丁程鑫在阵外喊道。

宋亚轩艰难地爬向刘耀文，每移动一寸都像被千刀万剐。刘耀文也在向他伸手，两人指尖终于相触——

轰！

一道耀眼的光芒爆发，整个寒潭都被映照成金红色。光芒中，宋亚轩看到无数记忆碎片闪过：一个与他容貌相似的华服男子在月下教刘耀文画符；战场上两人背靠背杀敌；最后是那个男子将一块玉佩塞给浑身是血的刘耀文，泪流满面地说着什么...

光芒渐弱，宋亚轩发现自己躺在刘耀文怀里，两人胸口都有一个淡淡的金红色印记，形如并蒂莲。

丁程鑫松了一口气，随即警觉地看向山门方向。

刘耀文扶起宋亚轩，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体比之前更加凝实，甚至能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而宋亚轩虽然虚弱，但眼神依然清明。

宋亚轩不解地问。

丁程鑫微微一笑，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个与刘耀文当年军徽相似的纹记。

宋亚轩愕然。

刘耀文同样震惊。

丁程鑫点头。

他看向宋亚轩。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追兵近了。丁程鑫推了他们一把。

刘耀文抱起虚弱的宋亚轩，深深看了丁程鑫一眼。

丁程鑫抱拳行礼。

宋亚轩还沉浸在震惊中，但求生本能让他抓紧了刘耀文的衣襟。恶鬼——不，现在应该说是半人半鬼了——抱着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光芒向山外飞去。

恍惚中，宋亚轩听到刘耀文在他耳边低语："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寒潭边，丁程鑫持剑而立，面对蜂拥而至的天师府弟子，银剑泛起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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