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机库的玻璃顶洒落，映照在刚刚修复的战机上。邓放站在机翼旁，手指轻轻抚过新换的蒙皮，金属表面还带着夜露的凉意。

"三处主梁更换，液压系统全面升级。"魏总工程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梁工改写的飞控程序比原版响应速度快了40%。"

邓放点点头，目光落在座舱盖上——那里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刮痕，是上次鸟袭留下的。

战术室里，投影仪播放着上次飞行的黑匣子数据。雷宇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如果我们提前5秒爬升..."

"没有如果。"邓放打断他，声音平静，"战场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

梁朔坐在角落，指尖在平板上划动，调出新的气象模型："下次飞行，建议避开这片空域——气象台监测到近期候鸟迁徙。"

政委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三天后重新试飞，邓放前舱，雷宇后舱。"

深夜的机库只剩下零星的灯光。梁朔蹲在战机旁，借着战术手电的光检查线路。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邓放蹲下身，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你应该休息。"他的声音低沉。

梁朔接过咖啡，指尖碰到他手背的伤疤——那是上次事故留下的："最后一组数据，马上好。"

两人沉默地工作着，机库的金属墙壁反射着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训练场上，雷宇一拳接一拳地击打沙袋，汗水浸透了背心。沈天然抱着医疗箱站在一旁："再打下去，明天你连操纵杆都握不住。"

"我必须做到完美。"雷宇喘着粗气，"不能再有失误。"

沈天然突然拽过他的手腕，动作粗暴地给他缠上绷带："张队说过，试飞员不是机器。"她的手指在绷带末尾打了个结，"允许自己犯错，但必须活着回来。"

邓放站在宿舍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星辰。门被轻轻推开，梁朔走进来，手里拿着最终的飞行计划。

"气象条件良好。"她将文件放在桌上，"所有系统都通过了压力测试。"

邓放没有转身："这次我会飞完全程。"

梁朔走到他身旁，将头靠在他肩上。

“我等你。”

窗玻璃映出他们的倒影。远处，一架夜训战机划过天际，尾焰在黑暗中拉出金色的弧线。

清晨的跑道上，战机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邓放坐在前舱，手指平稳地检查仪表。雷宇在后舱调试通讯："所有系统绿灯，准备起飞。"

塔台内，梁朔紧盯着监控屏。政委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天鹰双机，允许起飞。"

战机呼啸着冲上云霄，在朝阳中划出完美的爬升曲线。

8000米高空，邓放突然推动操纵杆，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过载警报瞬间响起，雷宇在后舱咬牙抵抗着G力："9.2G！超过设计极限了！"

"稳住。"邓放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记录数据。"

梁朔在塔台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参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战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时，地勤人员爆发出欢呼。邓放摘下头盔，额前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雷宇爬出后舱，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梁朔冲到停机坪，目光扫过邓放全身，确认他没有受伤。邓放看着她，轻轻点头："我说过会带回来。"

夕阳下，试飞小队围坐在机库旁。政委打开一瓶白酒，洒在地上一些："敬张队。"

众人沉默地举起杯子。邓放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梁朔身上。她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茶杯，对邓放比了个口型：“敬你。” 邓放看到后笑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