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第七日的晨钟敲响时,莱茵正跪在处女宫外的断崖上。十二月的风裹着爱琴海的盐粒刮过伤口,带血的绷带在身后拉出蜿蜒红线。他盯着自己深可见骨的右手——这是今早被摩羯座黄金圣斗士艾尔熙德用圣剑划开的。
"控制不住杀意就自残?愚蠢。"阴影里传来冷冽的童声。阿释密达披着不合身的法衣走来,指尖金莲花瓣簌簌飘落,"你体内有两股力量在厮杀,像被强行缝合的双头犬。"
莱茵猛地攥紧沙土。三天前他在竞技场暴走,险些撕碎一位圣斗士候补生的喉咙。此刻掌心沙粒摩擦着伤口,疼痛让他想起赛奇封印自己小宇宙时的眼神——那不像在看活物,更像在端详一把随时会噬主的妖刀。
"教皇让我给你这个。"阿释密达抛来青铜铃铛,铃身刻满梵文,"每次杀戮冲动涌现时,就摇响它。"
铃声荡开的瞬间,莱茵看见幻象:燃烧的村庄变成圣域,母亲的头颅变成马尼戈特狂笑的脸。他发疯般把铃铛砸向岩壁,却听见更清晰的预言:"你会在血月升起时杀死至亲之人,这是时之神的馈赠也是诅咒。"
“阿释密达……我到底是什么,怪物吗”莱茵眼神中带着悲哀地抬头看向阿释密达。
处女座的仍就双目紧闭,似是在刻意隐藏心中所想一样
“你生来并非嗜杀之徒只是”处女座空灵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无法掌握自己的力量和意志,未来碰上你要面对的对手只有一条路”
“什么?”
“败北”
莱茵自嘲般的摇摇头,无精打采地往十二宫的方向走去
海风突然停滞。阿释密达缓缓睁开双眼,此时的他瞳孔变成鎏金色,无数未来碎片在其中闪现。当他伸手触碰莱茵额头的星纹,整个处女宫的沙罗双树突然疯狂生长,枝干在两人头顶交织成囚笼。
"原来如此..."处女座的呢喃消散在风中,"你才是圣战真正的祭品。"
教皇厅·时之茧
赛奇手中的星砂漏突然炸裂。水晶碎片割破白礼的脸颊,两人看着砂砾在空中凝成莱茵的轮廓——少年周身缠绕着柯罗诺斯的时之链,胸口插着天秤座的黄金枪。
"比预想中更快。"白礼抹去血迹,医疗术式在掌心泛起绿光,"那孩子体内的时间流速是常人的七倍,这意味着..."
"他的身体会在二十岁前崩坏。"赛奇接话,权杖重重顿地。水晶球映出训练场画面:莱茵正被十名白银圣斗士围攻,招式间隐约可见伊利亚斯的战法,"必须在那之前,让他成为足以弑神的兵器。"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占星台突然传来轰鸣。双子座圣衣箱迸发黑光,正在冥想的阿斯普洛斯猛地吐出血来。德弗特洛斯从阴影中冲出扶住兄长,却被对方身上溢出的混沌小宇宙震飞。
狮子宫遗迹·传承之火
莱茵在月圆之夜摸到了狮子宫废墟。伊利亚斯离开圣域前最后的痕迹刻在断柱上——四道深达寸许的爪痕,残留的小宇宙烧灼着他的指尖。当他模仿着挥拳,背后突然响起破空声。
"手臂抬高两寸。"浑厚嗓音震落梁上积灰。披着麻布斗篷的巨人从阴影中走出,金色长发间跳动着闪电,"挥拳时想着保护什么?"
莱茵的瞳孔骤然收缩。男人抬手轻点,他整个人被无形力量压跪在地。超重力领域让每根骨头都在哀鸣,唯有不屈的脊梁挺得笔直。
"回答我,小子。"伊利亚斯的披风无风自动,背后浮现出黄金狮子的虚影,"是仇恨?还是..."
"是恐惧!"莱茵嘶吼着炸开小宇宙。七感初阶的力量竟暂时撑开领域,他借势挥出燃烧的右拳,"害怕自己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害怕保护不了任何人!"
拳风扫过处,十二根断柱同时亮起星图。伊利亚斯露出赞许的笑,单手接住这击的瞬间,整座狮宫殿堂被金光吞没。当莱茵从眩晕中苏醒,发现师徒二人已瞬移到雅典娜神像掌心。
"看清楚了。"伊利亚斯并指成剑。晨光在他指尖汇聚成恒星坍缩般的奇点,"狮子座的奥义不在破坏,而在..."
光之洪流贯穿云层,却在触及海面时化作万千萤火。正在巡逻的童虎差点捏断长枪——那些光点温柔地托起遇险渔船,将迷途的信天翁送回巢穴。
"守护。"伊利亚斯按住颤抖的弟子,"从今天起,每天挥拳万次时要想清楚——你的火焰究竟为谁而燃。"
时空罅隙·提线木偶
杳马吐出烟圈,怀表链缠住莱茵的虚影。无数平行时空的画面在镜面中闪烁:有时少年被冥王剑贯穿胸口,有时化作白骨跪在雅典娜神像前,最令他发笑的那个画面里,莱茵正抱着雷古鲁斯的尸体仰天长啸。
"真是杰作。"他弹飞烟头,火星点燃了时间线。燃烧的丝线另一端连着赛奇的权杖、伊利亚斯的旧伤、还有哈迪斯觉醒的倒计时,"让黄金狮子亲手培养出弑神者,再让弑神者杀死自己的传承..."
他突然转头看向虚空,礼帽被突如其来的时空乱流掀飞。本该沉睡的莱茵正透过星纹注视着他,熔金瞳孔中映出柯罗诺斯的符文。
"偷窥可不是好习惯。"杳马打了个响指,莱茵的虚影在惨叫中崩解。但当他低头查看怀表,冷汗第一次浸透衬衫——所有指针都在逆向旋转,表盘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未来:
身披破碎圣衣的莱茵站在时间尽头,手中时之刃正刺穿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