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风裹着蝉鸣,掠过天河第三医院家属院斑驳的砖墙。墙根下,姜翎蹲在青石板上,拿树枝逗弄搬家的蚂蚁,浅蓝色碎花裙沾了点草屑。不远处,宋丛靠在老槐树上,膝盖夹着本《三体》,眼睛却总往姜翎那边飘。景栖迟甩着足球过来,猛地踢向宋丛
景栖迟“看书呢?不如踢球去!”
李天跟在后面,手里转着钢笔
李天“别闹,宋丛又该嫌你吵。”
姜翎抬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姜翎“景栖迟要是有安静的时侯 母猪都能上树啦”
宋丛慌忙把视线从姜翎脸上扯回书页,耳尖发红
这几人打小在院里长大,宋丛寡言却总记着姜翎爱喝葡萄汽水,景栖迟像小太阳烘热每段时光,李天则是万能参谋——唯独姜翎和宋丛间那点朦胧的心思,像蒙着雾的玻璃窗,各自看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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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蝉鸣正喧嚣,姜翎抱着刚买的作业本往家走。
景栖迟“生姜!”
还未见着人影,景栖迟的声音却已先一步传入耳中。紧接着,他手持足球,从后方疾奔而来,不消片刻便已站定在我身旁,呼吸略显急促,眼中却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活力与朝气。
景栖迟“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哥的顶级球技”
他眼睛一亮,小跑几步,抱着足球将矿泉水瓶稳
稳摆在脚下。你看着他后退、助跑、抬腿,
动作一气呵成,瓶身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正中前方生锈的垃圾桶
"咚-"
刚走到拐弯处,就看到了一脸惊讶的陌
生女孩,对方应该是新搬来的邻居,身边还
放着好几个大件家具和打包好的纸箱。
你走过去正
准备打声招呼,却注意到对方头上有一摊鸟
屎,便掏出一包卫生纸递给她。
姜翎“你好 你擦擦吧 头发”
陈欢尔“谢谢”
姜翎“你是欢尔吧 我听我爸爸说了你们最近要搬过来”
陈欢尔“对你好,我是陈欢尔”
姜翎“我是姜翎 我家就在前面一点点”
景栖迟“景栖迟 我家就在这里”
景栖迟指了指面前的房子
还没等你开口再说什么,景栖迟推着你
直接离开了。
姜翎“诶诶诶”
景栖迟“我刚踢完球,要饿死了!快快快!”
你被他推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女
孩还站在原地,她正低头擦拭着头发
姜翎“欢尔 明天见 我们明天再来找你玩哈”
—
傍晚,家属院的梧桐树下支起几张旧木桌。景栖迟踢完球回来,汗津津的
宋丛“听说来了新住户?”
李天朝4号楼努嘴
李天“陈欢尔 四水来的”
话音未落,就见姜翎带着陈欢尔走来。陈欢尔穿件淡粉连衣裙,怀里抱着盆蓝雪花
陈欢尔“阿姨说院里爱凑桌聊天,我带了花来添热闹。”
宋丛默默往姜翎身边挪了挪,把刚买的葡萄汽水推过去。姜翎没注意,正跟陈欢尔聊院里的规矩
姜翎“晚上九点后别大声说话,王奶奶睡眠浅;张爷爷爱养鸟,千万别吓着他的宝贝……”
姜翎“对了!”
姜翎突然指向宋丛
姜翎“这是宋丛 李天 还有你上午见过的景栖迟”
景栖迟凑过来
景栖迟“陈欢尔是吧?明天踢球去不?算你一个!”
李天推推眼镜
李天“景栖迟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
夜渐深,星星爬上屋檐。姜翎帮陈欢尔收拾完新家,往回走时路过老槐树。月光漏过叶隙,碎银般洒在地上。
宋丛“姜翎!”
身后,宋丛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手里攥着一瓶葡萄汽水,阳光下,瓶身折射出淡紫色的光泽。他将汽水递过来的瞬间,指尖不经意间相触,那一刹那的微凉,如同一抹悄然溜进心底的风,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宋丛“看你出汗了 渴了吧。”
姜翎仰头喝汽水,甜意漫开
姜翎“我和你说欢尔人真好,以后院里更好玩了。”
宋丛望着她沾了汽水的嘴角,喉头发紧,却只敢在心里想:再热闹,也不及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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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姜翎坐在书桌前写日记。笔尖悬在纸上许久,才落下一行
“院里今天来了一个新朋友叫陈欢尔,夏天好像更不一样了。”
她没写的是,当宋丛递来汽水时,自己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而隔了两栋楼的宋丛,也在笔记本上画下简笔:扎着马尾的女孩,抱着作业本笑。少年少女的心思,像院角的蓝雪花,在夜色里悄悄抽芽,尚不自知。
这晚的家属院格外安宁,没人知道,陈欢尔的到来,正悄然拨动命运的弦。那些藏在蝉鸣里的喜欢,躲在汽水瓶后的心动,即将在新的故事里,掀起温柔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