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对自己生命的珍重,我出了山。
树精爷爷告诉我不能使用妖术,可他是不是忘了,我就一个隐身术还算派的上用场。
说来话长,虽然已经活了千年,我的妖力却毫无长进。只怪我活得肆意,也不甚在意修炼。
不过我并不懊恼,毕竟是因为每天的惬意生活,我才拥有了一副吹弹可破的皮肤。
刚入凡间,我便掏出玉佩,挂在腰间。
万万没想到,这玉佩的指引有够离谱。
这么明显的一根白线,还泛着绿光,给我自己整害羞了。
不过走了半天,我才发现,别人看不见。
呵呵呵,害我白遮半天,在街上像条蛇般扭曲,实在有辱我的形象。
白线顺着一座府邸进去了,而我刚从大门踏进半只脚,就被人挡住了。
“这位姑娘,这是霁王府,外人不得擅闯!”一位看守厉色出声。
我气了。我哪里擅闯了?分明是正大光明的走!
但是……他们死活不肯放我进去,我只好……钻狗洞,谁知道这狗洞还真有狗啊!
我被吓得退了出来。
对不住了树精爷爷,您也不愿看我被狗欺负吧!
于是乎,我用了隐身术。这回真是正大光明地走了进去。
随着引线停留在一间屋子,我悄悄走进房间,四处张望。
奇怪,怎么没有人啊?
正疑惑之际,身体猛然因着一股怪力而向后仰去,等我反应过来后,已经被人掐着脖子抵在了门上。
腰间玉佩牵扯的丝线直勾勾地绕在他手指上,洁白无瑕。
怎么说?嗯……有点好看。
我开始细细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分明一副温润模样,皓齿明眸,偏生眼中冷冽阴瑟,甚至于闪着寒光,像只野兽潜伏其间。
…不对,他怎么看见我的?!
我低头,这才发现法术失效。
我顿时欲哭无泪,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
“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男人闷声问,戾气横生。
他手中重了几分力道,可却丝毫不下重手,我只感觉不痒不痛。
我愠怒地看向他——好家伙,是认为我没有威胁性吗?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我啧了一声,努了努嘴,但很快又不动了。
好吧……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起因是我绕出树藤,本想从后面缠住他的。然而平日里见着老虎都不怕的藤,竟然……竟然在我这么危险的境地下怂了!
我两眼清泪欲直流,硬生生被我憋回来了。正打算与其来一场殊死搏斗,然后……不是公子,你就这么放开了?!!
不过很快,我的气意化成了一张笑脸。
“这位公子,你可还记得几年前在樯山那棵树上挂过一枚心意牌?”
我尽量让自己以一副和气的姿态面对他。
“实不相瞒,我是樯山上的那棵仙树成精,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替你完成心愿的!”
我刮了下鼻子:“所以…你可否…再写一份心愿牌?”
男人眼中划过一抹异色,不过我毫无所觉,刚想拿出准备好的许愿牌,就见男人一脸关爱傻子的模样。
面前这位仪表堂堂的王爷,从容地坐到案塌上,一手拈来雅致的书折,一边温柔地夸赞了我——
“疯子。”
他朝我哂笑一声。
“来人,将她拖出府去!”
……
坐在大门口的我怎么也想不通,我这么精湛的说词,他凭什么不相信啊?!
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后,我决定——
当夜行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