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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鹤顶红·金銮殿

朱砂烬权欲谋

金銮殿的青铜龟鹤炉飘出最后一缕沉水香,姜砚雪踩着五更的钟鼓踏入殿门。三十六盏蟠龙柱灯在她鬓间银蝶簪上折射出冷光,簪头嵌着的鹤顶红珠正滴下极细的毒汁,在汉白玉台阶上蜿蜒成血海棠的形状——那是她用谢承煜的朱砂砚磨了整夜的毒。

“南诏巫女,竟敢携带兵器上殿!”太常寺卿刚要呵斥,忽见她腰间垂落的“血狼旗”扫过御道,旗角绣着的雪狼纹遇热显形,每根狼毛都泛着鹤顶红的妖冶。更惊人的是她手中托着的青铜匣,盖子上嵌着的半块命星玉佩,此刻正与谢承煜腰间玉佩共鸣,发出蜂鸣。

“陛下,”她屈膝跪下时,裙摆上的缠枝莲纹恰好铺成南诏地图,“臣妾奉南诏王庭之命,呈献‘雪狼调兵符’。”指尖划过青铜匣缝隙,鹤顶红毒雾顺着卯榫溢出,殿内支持太后的大臣们忽然集体咳嗽,袖口绣着的凤凰纹迅速变黑——那是太后慈宁宫专用的防伪印记。

谢承煜盯着她腕间新系的同心结,结绳里缠着的分明是他昨夜留在密道的雪狼毛。当青铜匣打开的瞬间,他终于看清调兵符的真容——竟是用姜家暗卫的头骨雕成,眼窝处嵌着的,正是当年他送给她的东珠。

“好个调兵符!”太后的鸾驾突然从偏殿转出,金镶玉的护甲敲着凤椅扶手,“当年哀家让人烧了景仁宫,竟漏了这么个宝贝。”她目光扫过姜砚雪鬓角的朱砂痣,忽然冷笑,“承煜,你当年没敢告诉她吧?景仁宫的火,是你亲手点的第一把。”

殿内气温骤降,姜砚雪望着谢承煜骤然惨白的脸,指尖掐进掌心的老茧——那是十年前在冷宫里,用碎玉刻“承煜”二字留下的。鹤顶红毒雾在她喉间打转,却被她用雪狼血强行咽下,因为她看见,谢承煜袖口露出的,正是当年她母妃绣的平安纹。

“皇额娘!”谢承煜猛地站起,御案上的朱砂笔被袖风扫落,在姜砚雪脚边摔成两半,“当年是您用‘雪狼卫’的命要挟儿臣——”

“住口!”太后拍响惊堂木,护甲上的东珠突然崩裂,露出里面藏的鹤顶红粉,“哀家今日就告诉这贱人,她母妃的皇后袆衣,是哀家亲手扒下来的!”话音未落,她身后的老太监突然喷出黑血,胸前绣着的“寿”字正渗着鹤顶红的紫斑——那是姜砚雪今早趁献旗时,用银蝶簪尖抹在他领口的毒。

姜砚雪望着太后骤然惊恐的眼神,忽然轻笑,指尖从青铜匣里取出半片人骨玉简:“太后可记得,景仁宫井底的骸骨,腕间戴着的同心结?”玉简上刻着的,正是当年太后命陈庭章砍杀姜家暗卫的手谕,“臣妾用鹤顶红泡了这玉简三年,今日就让它,在金銮殿上,显显当年的血债。”

玉简遇热发出轻响,谢承煜眼睁睁看着姜砚雪将它按在御案上,鹤顶红毒雾顺着玉简纹路,在汉白玉上烙出“太后弑后”四个大字。殿内支持太后的大臣们刚要反驳,忽然集体捂住喉咙——他们方才触碰过的玉笏,早已被姜砚雪用鹤顶红浸过的胭脂画过暗纹。

“砚雪,你……”谢承煜看着她鬓间银铃轻颤,终于发现那串银铃的数目,正是当年姜家暗卫的人数。而她此刻的站位,恰好堵住了殿内三条密道入口,分明是算准了他可能的退路。

“陛下该做选择了,”姜砚雪忽然逼近御阶,鹤顶红珠擦过他明黄衣袖,留下永远洗不掉的紫痕,“是像当年那样,亲手点燃慈宁宫的火,还是……”她指尖划过他掌心的朱砂痣,“让臣妾用雪狼骑,把您的江山,染成当年景仁宫的红?”

太后忽然发出尖利的笑声,从凤椅暗格里抽出一卷黄绫:“哀家早有防备!承煜,这是先皇遗诏,说你德不配位,该让位于——”话未说完,黄绫边角突然起火,姜砚雪袖中飘出的鹤顶红粉混着磷粉,在她话音落地时爆燃。

“太后忘了?”姜砚雪望着她惊惶的脸,“臣妾的胭脂匣里,永远备着‘焚诏粉’——用您当年赐给本宫的鹤顶红,混着先皇陵前的香灰磨的。”她转身望向谢承煜,眼尾朱砂痣在火光下妖冶如泣,“陛下可还记得,十七岁那年,您说等您当了皇帝,就封本宫为后?”

谢承煜盯着她手中的调兵符,忽然想起密道里那具穿着皇后袆衣的骸骨,颈间东珠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忽然伸手,扣住她握调兵符的手,鹤顶红的毒顺着相触的皮肤渗入,却被他体内的血蛊化作暖流——就像十年前,他剜心取血时,她掌心的温度。

“好,”他忽然笑了,指腹碾过她掌心的老茧,“朕陪你玩这盘棋。”转身时,他腰间玉佩与调兵符相触,发出清越的鸣响,“传旨,”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慈宁宫私藏兵器,即日起封禁,太后……”他望向姜砚雪,“暂居景仁宫旧址,思过。”

殿外忽然传来马蹄声,是南诏雪狼骑特有的铁蹄响。姜砚雪望着谢承煜眼底倒映的自己,鬓间银蝶簪上的鹤顶红,此刻竟与他掌心的朱砂痣,在火光中融成一片。她忽然明白,他方才的选择,不是妥协,而是将计就计——就像当年景仁宫的火,他烧了姜家明面上的暗卫,却暗中养了一支“雪狼卫”。

“陛下可知道,”她忽然贴近他耳边,银铃擦过他颈侧旧疤,“臣妾在调兵符里,掺了您的血?”指尖划过符上的雪狼眼,“这样,南诏的十万铁骑,就只认您掌心的朱砂痣——”她退后半步,展露出裙摆上的新纹,“就像臣妾,这十年,只认您当年没说完的那句誓言。”

金銮殿的晨光穿透殿门,照在谢承煜腰间重新拼合的命星玉佩上。姜砚雪转身时,发现他袖口露出的平安纹,正是她母妃当年绣给未来女婿的纹样。而她手中的鹤顶红珠,此刻正滴下最后一滴毒汁,在御道上,与他掌心的血,融成一朵永不凋谢的海棠。

这一日,金銮殿的地砖被鹤顶红染出暗纹,朝臣们退朝时,发现每块砖缝里都嵌着极小的银蝶——那是姜砚雪的暗记,像极了十年前,谢承煜替她簪在鬓间的,那支永远带着毒的银蝶簪。

而在慈宁宫,太后望着姜砚雪送来的胭脂匣,打开时发现里面躺着半张字条,是谢承煜的字迹:“皇额娘,当年景仁宫的火,儿臣亲手点的第一把,却也是最后一把——因为砚雪的眼里,容不得半点火星。”

窗外,储秀宫的方向传来银铃轻响,姜砚雪正用鹤顶红调着新的胭脂,镜中倒影的唇角勾起残忍的笑。她知道,这场权谋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谢承煜,这个她爱了十年又恨了十年的男人,终将在她织就的毒网里,既做执棋者,又做盘中棋。

金銮殿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谢承煜望着姜砚雪裙摆上的雪狼纹,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她蹲在海棠花下救小狼崽的模样。那时他就知道,这朵带刺的毒花,终将在紫禁城的权谋里绽放,而他能做的,唯有陪着她,在这吃人的皇权里,一起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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