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上元节遇险后,易文君以为自己会如往常一般,重新被关进那座冷清的小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易卜竟似转了性子,开始允许她出门走动。
这是三年来易文君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可她却连一句疑问都没有提出,只是柔顺地应了。
这也是易卜肯让她出门走动的原因。
自从三年前叶云死后,她在易卜面前便是这副模样,不让她学剑术,她便不再碰剑,要她习琴棋书画,她也从不反抗,即便是被关进小院,终日不见外人,她也只是安静顺从,从未有过半句怨怼之言。
那个曾经倔强执拗的易文君,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了。
易卜对女儿的听话十分满意。
他需要的不是忤逆他的女儿,而是一件精美的礼物,一件能献出去、让整个影宗重见天日的礼物。
这件礼物不需要有多高的武学天赋,不需要有多么惊世骇俗的才华,只需要足够美貌,懂得讨男人欢心就够了。
看着女儿柔顺退下的身影,易卜又想起前些日子未能成行的计划,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想要把戏演得真,就不能留下刻意安排的痕迹。越是自然,越是不经意,才越能让人信服。
蓬莱阁茶楼前,易文君头戴轻纱藩篱,仰望着这座天启城最负盛名的茶楼。
耳边传来茶楼内此起彼伏的喝彩声,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嗓音穿透喧嚣的街市:
“却说那白羽剑仙一剑西来,千里救徒,当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熟悉的故事让易文君恍惚回到了多年前,那时她身边还有两个少年,一个吵着要当酒仙,一个说想要仗剑走江湖。
她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却又很快隐去。
故人不知何处去,只有这故事还在一年又一年地传唱。

“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易文君转身望去,便见萧若风站在不远处,人群熙攘往来,唯有他一人静立原地,含笑注视着她。
易文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白纱覆面,连衣裳都换了一身,不由得疑惑道:3
坐等女主逆袭打脸渣爹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她统共出门两次,次次都能碰上萧若风,这未免太过巧合。
不远处的影宗暗卫内心同样崩溃。该碰上的人处处碰不上,不该碰上的人却哪里都能遇见。
偏生这两位哪个都不是他们能明面阻拦的主儿,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发展。
萧若风自然地向前几步,温声道:

“只要有心,自然能够认出来。”
其实是他从街上走过,惊鸿一瞥便认出了眼前人,下意识便开口叫住了她。
他目光扫过她手中提着的东西,下意识伸手准备接过。
易文君没动,故意道:

“琅琊王殿下这是要当街抢劫?”
萧若风无奈直起身子,眼中温柔又包容:

“我给姑娘做苦工好不好?

“工钱……只要一杯清茶。”
明明是北离最受宠的皇子,此时为了一杯清茶,倒是能放下身段。
易文君对上他温和如春风的笑容,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她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欠的人情,抿唇道:

“工钱没有,倒是我该送一份谢礼给你。”
她抬头看了一眼蓬莱阁,身边人不是那人,在好的故事也乏味至极,

“此处喧闹,若是方便的话,还请找一处僻静地方。”
易文君和萧若风强制爱+1
萧若风眼中瞬间亮起光彩。他本就是为了能和她多待片刻才故意那般说,此刻听闻易文君主动相邀,心中自是欢喜不已。
他略一沉吟,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开口道:

“姑娘若不嫌弃,寒舍就在不远处,倒是清静。”
这爹好渣,男女主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