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辚辚,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祁野坐在魏谨衍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良久,他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谨衍,衍之是你的字吗?”
魏谨衍正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开眼,长睫轻颤:“应该算是。父母亲私下会唤我衍之,外人都只知我名,不知我有字”
“那我之后喊你阿衍好不好?”祁野身子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期待,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狗
魏谨衍微微失神,脑海中闪过原主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那是谁?”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情绪,轻声道:“可以的,王爷”
这一声疏离的“王爷”,让祁野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他不悦地皱起眉,声音沉了几分:“阿衍,既然我喊你阿衍,那你也可以喊我的名字。或者……像皇兄那样,唤我一声祁野”
魏谨衍抬眸,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拒绝:“王爷,那属于僭越,不合礼数,不行的”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祁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魏谨衍那张淡漠的脸,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独自生起了闷气
魏谨衍见状,也不再自讨没趣,重新靠回车壁上闭目养神
一路无话
等魏谨衍再次睁开眼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窗外不再是喧嚣的街市,而是一处幽静雅致的庄子,四周青山环绕,流水潺潺
“阿衍,到了”
祁野率先下了车,转身伸手去扶魏谨衍。见魏谨衍没有拒绝,他心中那股闷气消散了不少,指着前方的院落献宝似的说道:“这庄子上引了天然的温泉水,冬日里最是暖和。到时候阿衍若是累了,可以常来泡一泡,对身体好。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魏谨衍,压低声音道:“离京城很近,阿衍可以经常来这边住”
魏谨衍借着他的手下车,站稳后立刻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拱手道:“王爷厚爱,只是草民尚未过门,便常来王爷私产,于理不合,实在不合适”
祁野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了僵,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看着魏谨衍那副时刻准备划清界限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好,好一个于理不合!”祁野气极反笑,猛地一甩衣袖,看都没看魏谨衍一眼,大步流星地朝庄子里走去,“既然魏公子讲究规矩,那便自己守着规矩吧!”
看着那道紫色的背影怒气冲冲地消失在内院门口,田径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连忙凑到魏谨衍面前打圆场:“王妃,您别往心里去,王爷他……可能是今早没睡好,心情不太好,您多担待,多担待”
魏谨衍看着祁野离去的方向,神色依旧淡淡的:“无妨,你去伺候王爷吧,我自己四处逛逛”
“哎,这……”田径还想说什么,却见魏谨衍已经转身朝花园方向走去,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追自家那位正在气头上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