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香气弥漫在公寓里。林若曦盘腿坐在餐桌前，望着厨房里苏雨晴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雨晴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那勉强成型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可爱得让林若曦移不开眼。
"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苏雨晴头也不回地问道。
"单面，蛋黄要流心的。"林若曦回答，随即又补充，"就像上周六你做的那样。"
苏雨晴转过身，挑眉看她："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好吃嘛。"林若曦低头玩着餐桌上的筷子，掩饰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
不一会儿，苏雨晴端上两盘早餐——金黄的煎蛋边缘微焦，培根烤得恰到好处，旁边是切好的牛油果和烤面包片。林若曦的那份面包上还用心形模具压出了一个凹槽，里面盛着蜂蜜。
"哇，这么精致？"林若曦惊讶地抬头。
苏雨晴拉开椅子坐下："模特待遇啊。毕竟待会儿你也要当我的模特了。"她眨眨眼，"快吃，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报复'你了。"
林若曦戳破蛋黄，看着它缓缓流出，裹住培根："你确定要我给你当实验品？我头发可没你的好打理。"
"所以才更有挑战性嘛。"苏雨晴咬了一口面包，"再说了，你头发那么漂亮，总是扎个马尾太浪费了。"
林若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高高束起的马尾。她的头发确实又长又顺，但因为觉得麻烦，平时最多就是换个低马尾或者丸子头。听到苏雨晴夸自己头发漂亮，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早餐后，苏雨晴迫不及待地把林若曦拉到客厅的全身镜前，按着她坐在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林若曦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苏雨晴，突然有些紧张。
"别那么僵硬嘛。"苏雨晴笑着解开林若曦的马尾，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哇，你的头发真的好好，又顺又滑。"
林若曦感到苏雨晴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柔地梳理着，那触感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与她自己笨拙的手法不同，苏雨晴的动作娴熟而轻柔，时不时指尖擦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你经常给人编头发吗？"林若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苏雨晴摇摇头："没有啊，就小时候给娃娃编过，后来上大学住宿舍时偶尔帮室友弄一下。"她将林若曦的头发分成几股，"不过我看过很多教程，理论经验丰富。"
林若曦看着镜子里苏雨晴专注的表情——微微蹙起的眉头，轻轻咬住的下唇，还有那双灵巧翻飞的手。她从未见过有人为自己如此认真的样子，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什么编法？"林若曦问道，感受着苏雨晴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
"鱼骨辫，理论上讲。"苏雨晴回答，"不过实际效果可能更接近...呃...被猫玩过的毛线？"
林若曦噗嗤笑出声，镜子里苏雨晴也笑了，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又同时移开。林若曦感到自己的耳根发热，赶紧找了个话题："你从哪里学的这些编发技巧啊？"
"油管啊，小红书啊，ins上也有很多教程。"苏雨晴边说边继续手上的工作，"我手机里还有个收藏夹专门存这些呢。"
"真的？给我看看？"
苏雨晴停下动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后递给林若曦。屏幕上是一个名为"发型灵感"的相册，里面分门别类地收藏着各种编发教程："日常简约"、"甜美约会"、"复古优雅"...最上面的一个子相册居然写着"适合若曦"。
林若曦点开这个相册，里面是十几张不同发型的图片，每张下面还有苏雨晴的备注："这个配她的蓝裙子好看"、"夏天可以试试这个"、"需要买珍珠发夹"...
"你..."林若曦抬头，镜中的苏雨晴已经满脸通红。
"就是...随便收藏的。"苏雨晴结结巴巴地解释，"看到觉得适合你就存下来了。"
林若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继续翻看。在相册最后，她发现了一张自己的照片——是她某天早晨睡眼惺忪地在厨房倒水的侧影，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照片下的备注是"最好看的样子"。
"苏雨晴！"林若曦惊呼，心跳如鼓，"你什么时候拍的？"
苏雨晴一把抢回手机："那个...那个是...哎呀你别问了！专心当你的模特！"
林若曦抿着嘴笑，不再追问，但心里像打翻了一罐蜂蜜，甜得发慌。镜子里，她看到苏雨晴的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苏雨晴的"鱼骨辫"最终完成得比她自己形容的要好得多，虽然有几处不太规整，但整体看起来相当精致。她左右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嘛，看来我的实践能力比理论差点，但比某人强多了。"
林若曦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实比平时自己随便扎的头发好看许多："苏老师教导有方。"
"那是。"苏雨晴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想到什么，"对了，你刚才看到我手机里的那些...别误会啊，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林若曦转过身，仰头看她。
苏雨晴支吾了半天，最后泄气地说："就是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学学编发嘛，多有意思啊。"
林若曦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们可以每周六早上互相练习，你教我基础，我们一起学新花样。"
"真的？你愿意？"苏雨晴脸上的忐忑瞬间被惊喜取代。
"当然啊。"林若曦站起身，轻轻碰了碰自己头上的辫子，"这多好玩啊，而且..."她顿了顿，"而且我喜欢和你一起做这些小事。"
苏雨晴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颜色，她突然上前一步抱住林若曦："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六开始我们的编发学习日！"
林若曦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苏雨晴身上的洗发水香气钻入鼻腔，让她头晕目眩。她小心翼翼地回抱，生怕弄乱苏雨晴精心为她编的头发，也生怕对方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不过在那之前，"苏雨晴松开她，狡黠地眨眨眼，"我得先给你的处女作拍张照留念。"她拿起手机对准林若曦头上的鱼骨辫。
林若曦本能地抬手要挡，却被苏雨晴躲开："别害羞嘛，多好看啊！"
"那你也要让我拍你的！"林若曦抗议道，拿起自己的手机。
两人互相拍下对方顶着第一次编发成果的样子，然后在沙发上肩并肩坐着，比较谁的作品更胜一筹，争论着谁的技巧更差，笑声充满了整个公寓。
阳光悄悄移动，照在茶几上苏雨晴的手机上，屏幕还停留在那张偷拍的林若曦照片上。"最好看的样子"几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如同此刻两人心中悄然萌芽却尚未言明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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