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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上)

33岁循环人生

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将两道纤长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清脆。李元推开门,屋内熟悉的檀香气息裹挟着些许尘埃扑面而来。她们沉默地卸下背包,连日的疲惫让言语都显得多余。

倦意如潮水漫过全身。两人不约而同地陷进沙发,布艺面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李皖的麻花辫松散开来,发梢垂落在扶手上;李元则仰着头,脖颈线条在渐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夜色悄然吞噬着房间。先是茶几上的玻璃杯失去了光泽,接着是墙上的挂画,最后连她们交叠的指尖也隐没在黑暗里。

卧室里,李元独自坐在老旧的榉木床上。

床架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呻吟。台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将她握着手机的指节照得发亮。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月光透过纱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勾勒出蜿蜒的光痕。这道银线缓缓游移,从床脚爬到梳妆台,最终消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晨光熹微时,李皖已经扎好马尾,正在玄关处弯腰系鞋带。

"我去学校了。"

李元点点头,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从睡裤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个不断闪烁的定位图标已经持续工作了三十七个小时,电量标志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她撑着膝盖起身时,听见腰椎发出轻微的脆响。迈过门槛时,晨风掀起她棉麻睡衣的一角,露出脚踝上一道淡色的旧疤。

"当年矿场死了那么多人,最后却不了了之......"李元盯着手中泛黄的资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我们这次查下去,未必能有什么结果。"

楼道里的穿堂风卷着灰尘打了个旋。

身后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靴底碾碎了几片剥落的墙皮。"李元,"沙哑的嗓音带着烟草的焦灼感,"不是还有我吗?"

李元没回头,只是轻轻合上资料。张旭枫180cm的身影堵住了大半光线,投下的阴影刚好笼罩住她。"考虑清楚了?"她终于转身,嘴角扯出个淡笑,"要是丢了小命,我可不负责。"

"啧,"男人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你这张嘴——"他故意拖长音调,"舔个嘴唇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以后除了我谁敢要你?"

张旭枫突然开口,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李元。他的目光太沉,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无所适从。

李元猛地别过脸去,"你有病啊?"她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这么盯着人看......"

窗外的树影一道道划过,在她侧脸投下破碎的光斑。

心底有个声音在问:值得吗?

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刺,随着心跳一下下戳着胸腔。

死亡早已写好。

李元忍不住悄悄看了眼身旁的人。

他的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绷成一道固执的弧线。

野猫的惨叫突然刺破寂静。李元望向防火门外破碎的玻璃窗,那里只剩下一截晃动的尾巴。

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

"死者家属的口供对不上,"李元敲着平板电脑,"当年矿难——"

"李元。"张旭枫突然压低声音,后视镜里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我们得暂停讨论了。"

车尾三盏鬼火般的车灯,正咬死他们的轨迹不放。

乌云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地压在天空。雨点稀疏地敲打着车窗,像某种摩斯密码般时断时续。

隧道口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像被稀释的血迹。车子驶入幽深的隧道,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后视镜里,那辆灰色轿车仍固执地咬着他们,车灯在隧道壁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他们迟早会发现的,不用管他们。”

李元时刻盯着手机里最后幸存者——周卫国的定位。

GPS信号在这里变得时强时弱,像是垂死者的脉搏。

到了尽头,李元和张旭看着车开不上去的泥泞小路,只好选择步行。

泥泞的小路像一条扭曲的蛇,蜿蜒着消失在雨雾中。张旭枫踩灭烟头,靴子陷进泥里时发出令人不适的吮吸声。

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定位所在处。

“确定是这?”

“根据我的调查,线索就指向这。”

“你说,这周卫国可是矿场的唯一幸存者,住地方暴露在大众视野,不怕被那些人给灭口吗?”

李元问出了心口的疑惑,脸上露出不解。

“你当什么年代啊,法治社会,监控这么多,你以为杀个人这么简单?清理现场,一瓶鲁米诺试剂就都暴露了。”

张旭枫不知道李元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忧虑。

对话停止。

两人加快步伐,来到了周卫国所在的四楼。

这栋老楼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连阳光都避之不及。

楼道里的霉味浓得几乎能尝到苦涩,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狰狞的混凝土骨骼。

“就是这了。”

张旭枫带上了手套,刚想用铁丝把门撬开,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不安涌上了两个人的心头。

推开生锈的门,房间、客厅等能藏人的地方两人都翻遍了,却还是找不到周卫国的踪迹。

“完了,让他们先了一步。李元,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张旭枫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

“张旭枫,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房间只有翻过的痕迹,并没有打斗。况且周卫国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何境地,他肯定有后手。我觉得……”

话未说完,就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打断。

“呼呼——”像是什么东西从缝隙中穿过。

“风声?”1

段评

这剧情太带感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房间密闭,不可能有风,除非有密室。”

李元和张旭枫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风的声音。

“李元,在这!”

书架上的一本书形成了某种弧度。

“咔嚓——”

书柜中间形成了一个成年人身形可以通过的空间。

两人没急着进去。

柜子里的黑暗让人产生一种警惕感。

“周卫国,出来吧。想杀你的人已经走了,我们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的。”

车子进入幽深的隧道,无尽的黑色围着他们。后面的车仍旧跟着。

“他们迟早会发现的,不用管他们。”

李元时刻盯着手机里最后幸存者——周卫国的定位。

到了尽头,李元和张旭看着车开不上去的泥泞小路,只好选择步行。

小路不是很长,十分钟内便到了小区楼下。

“确定是这?”

“根据我的调查,线索就指向这。”

“你说,这周卫国可是矿场的唯一幸存者,住地方暴露在大众视野,不怕被那些人给灭口吗?”

李元问出了心口的疑惑,脸上露出不解。

“你当什么年代啊,法治社会,监控这么多,你以为杀个人这么简单?清理现场,一瓶鲁米诺试剂就都暴露了。”

张旭枫不知道李元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忧虑。

对话停止。

两人加快步伐,来到了周卫国所在的四楼。

楼房因常年背光有些阴暗潮湿,不明物体的霉味充斥着楼道。

“就是这了。”

张旭枫带上了手套,刚想用铁丝把门撬开,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不安涌上了两个人的心头。

推开生锈的门,房间、客厅等能藏人的地方两人都翻遍了,却还是找不到周卫国的踪迹。

“完了,让他们先了一步。李元,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张旭枫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

“张旭枫,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房间只有翻过的痕迹,并没有打斗。况且周卫国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何境地,他肯定有后手。我觉得……”

话未说完,就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打断。

“呼呼——”像是什么东西从缝隙中穿过。

“风声?”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房间密闭,不可能有风,除非有密室。”

李元和张旭枫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风的声音。

“李元,在这!”

书架上的一本书形成了某种弧度。

“咔嚓——”

书柜中间形成了一个成年人身形可以通过的空间。

两人没急着进去。

柜子里的黑暗让人产生一种警惕感。

“周卫国,出来吧。想杀你的人已经走了。”

张旭枫试探性地向暗门内喊了一声:"周卫国?我们是来帮你的!"

声音在狭窄的密道里产生诡异的回声,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第二声呼喊还没落下,李元突然拽住张旭枫的衣袖往后拉。黑暗中,一个佝偻的人影高举着什么东西,正踉踉跄跄地朝他们冲来。

密道里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那人影渐渐显现在手机闪光灯的光线下——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周卫国。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得像纸,右手紧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别过来!都别过来!"周卫国嘶哑地吼叫着,声音里混杂着恐惧和绝望。他挥舞着菜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危险的弧线。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李元立即举起双手示意:"周先生,我们不是那些人!我是《深度周刊》的记者李元,这位是我的同事张旭枫。我们是来调查矿场事故的!"

张旭枫慢慢后退半步,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他注意到周卫国的左手不自然地抽搐着,指甲缝里满是黑红色的污垢。

"撒谎!你们都是他们的人!"周卫国歇斯底里地大喊,菜刀在他手中颤抖,"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了...…”

密道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李元保持着双手举起的姿势,声音尽量平稳:"周先生,你看这是我的记者证。我们掌握了一些证据,但需要你的帮助才能揭露真相。"

周卫国的眼神在记者证和两人之间游移,菜刀稍稍放低了些,但握刀的手仍在发抖。一滴汗水从他太阳穴滑落,在肮脏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死人的话..."周卫国突然崩溃地蹲下,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又被他慌乱地捡起。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深深掐进太阳穴,指缝间渗出冷汗。

楼道里回荡着他嘶哑的抽泣声,像只受伤的野兽

"对外界来说...那件事就没一个活人..."他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在看着某个不存在的恐怖画面。菜刀在他颤抖的手中反射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