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春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三天，肖战正在北京公寓里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飞往温哥华继续《时空信令》的拍摄。王一博在厨房煮咖啡，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这件要带吗？"肖战举起一件灰色高领毛衣问道。

王一博探头看了一眼："带吧，温哥华还冷着呢。"他走过来，顺手帮肖战合上行李箱，"别带太多，缺什么到了再买。"

肖战刚想回应，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父亲"两个字让他手指一颤——自从除夕夜那场风波后，父亲再没联系过他。

"爸？"他谨慎地接起电话。

"立刻回家一趟。"肖父的声音异常冷硬，"一个人来。"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留下肖战茫然地握着手机。王一博递来咖啡，挑眉询问："叔叔有事？"

"不知道，让我马上回重庆。"肖战皱眉，"还特别强调'一个人'。"

王一博的嘴角绷紧了："我陪你一起去。"

"不，他说得很清楚..."肖战握住王一博的手，"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我去去就回。"

王一博点点头，但眼神明显黯淡下来。肖战亲了亲他的额头，匆忙换了衣服出门。他没有看到，当他关上门后，王一博站在原地很久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重庆的天气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下雨。肖战推开家门时，扑面而来的是凝重的空气。客厅里，父亲坐在沙发上，面色铁青；母亲站在窗边，眼眶通红；而最让他震惊的是，林若曦也在，身边还坐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

"爸，妈，这是..."肖战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小男孩穿着格子衬衫和背带裤，正低头玩魔方，侧脸轮廓莫名眼熟。

"战战，"林若曦站起来，声音轻柔得令人不适，"这是小念，肖念。你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砸在肖战头顶。他瞪大眼睛，视线在孩子和林若曦之间来回扫视："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林若曦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亲子鉴定，你和小念的。准确率99.99%。"

肖战机械地接过文件，上面确实显示他与这个叫肖念的孩子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不自觉地发抖："这不可能...我们分手后根本没见过..."

"是分手前那晚。"林若曦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记得吗？你第一次试镜失败，喝醉了来找我..."她的脸红了起来，"我当时也不知道会怀孕，等发现时已经分手了。"

肖父猛地拍了下茶几："混账东西！自己有个儿子都不知道？"

"爸！"肖战急切地解释，"那晚我确实喝多了，但什么都没发生！我醒来时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肖战！"林若曦突然提高音量，眼泪夺眶而出，"你可以不认我，但小念是无辜的！他从小就知道爸爸是大明星，一直以你为傲..."她拉过小男孩，"小念，叫爸爸。"

小男孩抬起头，肖战这才看清他的全貌——圆溜溜的大眼睛，微微下垂的眼角，还有那个标志性的小兔牙，简直是自己小时候的翻版。

"爸爸。"小男孩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然后迅速躲回林若曦身后。

这一声"爸爸"像刀子一样扎进肖战心里。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突然不确定起来。难道那晚真的...自己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打算怎么办？"肖父厉声质问，"继续跟那个男的混在一起，不管亲生儿子？"

肖母擦着眼泪走过来："战战，若曦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这些年..."

"我需要时间核实。"肖战打断母亲，声音异常冷静，"如果是真的，我会负责。但在此之前..."他看向林若曦，"我需要另一家机构的亲子鉴定。"

林若曦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当然可以。小念，给爸爸一根你的头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