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温哥华的CA99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肖战强迫自己松开手，拎起登机箱走向安检口。最后一次回头时，王一博还站在原地，穿着那件肖战送的黑色卫衣，像个被遗弃的小孩。

温哥华的秋天很美，枫叶如火，但肖战无暇欣赏。训练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上午英语发音矫正，下午特技驾驶，晚上还要研读剧本。时差关系，他和王一博的联系时间被压缩到睡前短暂的十几分钟。

「今天练了八小时驾驶，现在看到方向盘就想吐。」肖战发了一张自拍给王一博，眼睛下面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王一博很快回复了一段视频。画面里，他穿着赛车服，站在赛道边：「看，我让技师在你送我的头盔上画了这个。」镜头转向头盔侧面，一只卡通兔子骑在摩托上，正是肖战曾经随手画给他的涂鸦。

「犯规。」肖战回复，「这么可爱我怎么专心训练？」

「就是要你不专心。」王一博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想我了没？」

「想。特别想。」

发完这条，肖战把手机贴在胸口，仿佛这样能离王一博近一点。窗外，温哥华的夜空繁星点点，和北京看到的似乎是同一片天空，却又那么遥远。

一个月后，《时空信令》正式开机。巧合的是，开机日正好是王一博参加MotoGP日本站的日子。肖战在片场化妆间用手机看直播，看到王一博站在领奖台上，举起奖杯时对着镜头说："这个冠军献给我的魏无羡。"

化妆师好奇地问："魏无羡？那不是你演过的角色吗？"

肖战低头掩饰上扬的嘴角："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拍摄进行到第二个月，肖战遇到了瓶颈。一场关键的情感戏——角色得知爱人死于时空错乱，需要表现出极度悲痛下的冷静——他拍了二十多条都没过。

"肖，你需要更真实的情感。"诺兰导演耐心地说，"不是表演悲伤，而是成为那个失去一生挚爱的人。"

回到酒店，肖战辗转难眠。凌晨三点，他忍不住拨通了王一博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王一博沙哑的声音传来："战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肖战突然哽住，"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王一博坐了起来："戏拍得不顺？"

肖战把拍摄困境告诉了他。王一博安静地听完，轻声问："导演怎么说？"

"他说...要我想想最害怕失去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王一博深呼吸的声音："那你想到了什么？"1

"你。"肖战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最怕失去你。"

三小时的越洋电话，他们聊了很多——从初次见面的印象，到《陈情令》片场的趣事，再到重庆那场改变一切的雨。天亮时分，肖战终于理解了导演要的是什么——不是表演出来的悲伤，而是对失去的深刻恐惧。

第二天的拍摄一条过。诺兰看完回放后，惊讶地问肖战："发生了什么？你今天的表现...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肖战笑了笑："只是有人帮我找到了真实的情感。"

时间如流水，转眼到了十二月。《时空信使》的拍摄接近尾声，而王一博的赛季最终战在阿布扎比举行。令肖战惊喜的是，诺兰得知后，特意调整了拍摄计划，给他挤出了三天假期。

"去吧。"诺兰拍拍他的肩，"年轻时的爱情，值得疯狂一次。"

阿布扎比的阳光炽热如火。肖战戴着鸭舌帽和墨镜，混在观众席中。当王一博的赛车冲过终点线时，他忍不住跳起来欢呼，差点被周围人认出来。

颁奖仪式后，媒体群访环节，有记者问王一博："这次比赛有什么特别动力吗？"

王一博看向观众席某个角落，嘴角微微上扬："有人特意飞来看我比赛，不能让他失望。"

敏锐的镜头立刻转向他视线方向。肖战知道自己该躲开，却鬼使神差地摘下了墨镜。刹那间，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但他眼里只有赛道中央那个汗流浃背却笑容灿烂的身影。

赛后，他们在酒店短暂相聚。王一博身上还带着赛场的热气，奖杯随意放在床头，迫不及待地将肖战压进柔软的被褥。

"三个月零十八天。"王一博在他耳边低语，"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肖战用吻回答他。短暂的相拥后，又是分别——肖战必须赶回温哥华补拍最后几场戏，而王一博要直接飞往巴黎参加时装周。

机场分别时，王一博将一个丝绒小盒子塞进肖战口袋："回去再打开。"

飞机上，肖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造型别致的银戒——微型摩托和兔子相互缠绕，组成一个无限符号。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母：Z & Y。

他立刻拍下来发给王一博：「这是求婚吗？」

王一博回复：「是预约。等你拍完戏，我们好好谈谈未来。」

《时空信令》杀青那天，温哥华下了第一场雪。肖战站在酒店窗前，看着雪花飘落，手机里是王一博发来的新消息：「我让工作室在你公寓楼下装了圣诞灯饰，回家就能看到。」

配图是一串闪烁的彩灯，组成"WELCOME HOME"的字样。

肖战突然意识到，这半年的分离没有让他们疏远，反而让彼此更加确定——无论相隔多远，无论面临什么挑战，他们都会找到回到彼此身边的路。

就像王一博常说的：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