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里,苏芷熟练的穿过街道,来到一个摊位前,摊位上坐着一个脏兮兮的小老头
“十五月圆正”
“四十不惑。”
“里边请。”
小老头转身带着苏芷进入了帐篷,帐篷里,老头熟练的转动柜子上的花瓶,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暗门;
“进去吧!”
苏芷沿着暗门的楼梯往下走,然后便是漆黑的长廊,两边只有昏暗的烛灯,苏芷朝前走去,在走廊的尽头,两块高大的岩石间,高挂着月亮,洒下苍白的月光,中间巨大的雕上,爬着几株枯黄的绿萝,苏芷娴熟的将一封信放在雕像后座的暗格中,便匆匆离开。
离开鬼市后,苏芷便回了苏府,苏芷回到房间,刚沐浴完,小翠便来告诉她
“小姐,少爷回来了,说让你去后园找他。”
正在盘发的苏芷一顿,手中的梳子掉在地上,碎成了两瓣。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我马上就去。”
“那好,我先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好,你去忙吧!”
小翠回头看着坐在窗前的小姐,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小姐啊!小姐 !”
小翠离开后,苏芷便去了后院。
“芷儿来了啊!”
苏凌站在柴房面前,笑盈盈的对着苏芷。苏芷紧紧捏着衣角,苏凌缓缓推开柴木,苏芷心脏猛的一跳,瞳孔骤缩,一个女孩被悬半空,青绿色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唰,一支飞镖飞去割断了绳索,苏芷飞奔过去接住了少女。
“对不起…对不起…小翠……”
苏芷将少女紧紧抱在怀中,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落在少女脸上;苏凌缓缓走到苏芷面前,伏身在苏芷耳边说:
“这次只是一场小小的教训,如果再反抗阁门的话,你知道的,下一个躺在这里的是谁。对了,母亲让你等一下去陪她用膳。”
苏凌依旧用他那亲和近人、温柔的语调说着,但却让苏芷感到厌恶。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但她的反抗只会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这种无奈,早以让她变成了麻木的杀人工具,直到一个女孩的出现,让她感到了这世间些许值得保护的事;可她当下,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别人了;苏芷将小翠带回自己的房间,为她脱去血衣,擦拭身体,上好药,换上新的衣物;便带上一壶酒出去了。
月亮在苏府上方撒下白色的光,勾勒出苏府苍白的轮廓,而在那西院的房楼上,一个孤独的影子显得格格不入。
“君此去何时归啊!”
苏芷听着楼下的戏曲,猛灌几口酒,不知想到了什么,匆匆往东赶去。风将银杏树叶吹的沙沙作响,月光轻柔的洒在银杏树叶上。银杏树叶像一把把精致的银扇,在空中泛着耀眼的光。
苏芷来到一颗树下,从树下挖出一个木盒。苏芷抱着木盒,坐在银杏树下,大口的喝着酒,依稀间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芷,云儿好想你。”
迷迷糊糊,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白茫茫的雪中,一个小女孩独自坐在雪里,小小的身体穿着不合身的布衣,双手、双脚冻的又红又紫,这时走来一个大姐姐为她披上厚厚的斗篷,牵起她冰冷的小手对她说,
“云儿,别怕我带你回家!”
小女孩还没来得及回答,
便身处银杏树林中,
“云儿,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个木盒你拿着,等我回来,再打开。”
说罢,那大姐姐便向银杏树林里走去,
“阿芷,等…等…等我。”
小女孩努力的想追上她,却跌倒在地。
“阿芷!” 苏芷猛的惊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沿着脸颊滑落。
“小姐,你没事吧!”
王嬷嬷担心的站在床边看着她。
“没事,我是怎么回来的?”
“哦!是一位小姐送你回来的。”
“是谁!”
苏芷激动的抓住王嬷嬷的衣袖。
“老…老奴也没看清,那位小姐带着面纱。”
王嬷嬷着实被自家小姐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那她是否让你告诉我什么?”
“她确实有让老奴交给你一个东西。”
王嬷嬷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木盒,递到苏芷面前。
苏芷接过木盒, 目不转睛的看着木盒。
“小姐,小姐…那老奴就退下了。”
王嬷嬷试着叫了几声她家小姐,看苏芷没反应,便退出了房间。
待王嬷嬷离开后,苏芷轻轻抚摸木盒,她发现盒子被人打开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对于这种细节,她轻易便有所发现。
苏芷轻挑开盒子,里面并没有她想的致命暗器,只有一只小小的精美的用银子打造的银杏树叶,和一封信,苏芷打开信上面写着。
“做自己,好好活着,扶云。”
“阿芷,是你吗?”
苏芷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泪水无声的滑落,一颗颗泪砸在床榻上,像水滴在湖面,滴进了苏芷的心里。
“对啊!都十四年了,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五年前,苏凌将她从死楼里带回来时,她遇见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苏芷,她见到苏芷时,苏芷正在院中捡银杏叶,就这样两个十四岁的少女站在院子里,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拾起一片片银杏,仿佛她们不属于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