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碎,像是小步快走的声音。
一个孩子从纱幔后面跑出来。大概五六岁,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髻,缀着珍珠和绒球。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嘴唇红红的,像一个精心打扮的瓷娃娃。她跑得很快,裙摆在身后飘起来,露出脚上那双绣着蝴蝶的小鞋子。
温柠看着那个孩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孩子的五官很精致,精致到有些锋利
孩子跑向宫殿深处,那里有一张巨大的、铺着雪白绒毯的床榻。一个女人坐在榻上,穿着和温柠身上相似的华美宫装,但更加繁复,袖口的狐尾纹是金色的,那是王权的象征。她长得很美,眉眼和丁程鑫有七分相似
#小程鑫 “母皇!”
孩子扑进女人怀里,声音脆生生的
#小程鑫 “您看!我绣的!”
她举起手里的帕子,帕子上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尾巴比身体还长,像个毛茸茸的扫帚。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帕子,没有接。
“程鑫。”
“母皇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走路要慢,要稳,要有公主的样子。你这样跑,像什么话?”
孩子愣住了。她低下头,把帕子收回来,攥在手里。
#小程鑫 “是,母皇。”
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女人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才是母皇的好孩子。”
“今天的礼仪课,学得怎么样?”
#小程鑫 “嗯,还好”
……
画面流转,那位少女似乎长大了些
“今天的礼仪课,学得怎么样?”
#丁程鑫(女塑) “回母皇,学了宫廷宴饮的座次礼仪。”
“明日开始,学外交辞令。狐族与周边三族的邦交文书,你要全部熟读。”
#丁程鑫(女塑) “是。”
“你眼睛不要总是垂着。你是狐族的公主,不是谁的奴婢。你的眼睛,要有威严。”
温柠看见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了,是一种被压制到极致之后连反抗的念头都被磨平了的平静。
丁程鑫又行了一个屈膝礼,转身,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出了议事厅。温柠跟在她身后。
画面流转。温柠站在一间闺房里。很大,很精致,每一件家具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王室的贵气
丁程鑫坐在梳妆台前。她的头发已经散开了,长长的、黑亮的发丝垂在肩头,衬得她的脸更小、更苍白。她正用一块柔软的布巾擦拭脸上的脂粉,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脂粉擦掉了,露出底下的皮肤。温柠看见她的脸,和她认识的丁程鑫一模一样的五官,但更稚嫩,更柔和,像是还没有被时间打磨出那些锋利的棱角。
#丁程鑫(女塑) “一定要是女孩子吗?”
#丁程鑫(女塑) “为什么不能是男孩子”
#丁程鑫(女塑) “我不想成为阿姐的影子”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柜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长裙,淡青的、月白的、浅粉的、鹅黄的,每一件都精致华美,每一件都像为某个公主量身定做。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裙摆。然后她忽然用力,把最里面一件被压在最底下的衣服拽了出来。是一件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男式的劲装。她把那件衣服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系统……这”

“很惊讶吧?”

“我……你”
少女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我的秘密,谁都不知道”

“那我知道了会怎么样”
少年凑近少女
温柠咽了咽唾沫

“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你觉得呢?”

“我去!丁程鑫!你不能这样!”

“你……你杀了我,马嘉祺不会放过你的”

“宋亚轩也不会”

“你以为我怕?”

“要不咱再商量商量”
少年挑了挑眉

“我温柠发誓,对丁程鑫的秘密闭口不提,如果违约,就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宿主!这个世界没有方便面,只有我有”

“噗嗤~”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