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话,清脆又响亮,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了庄阿婆的心上。
孙子要用冷水洗脸提神?孙子骑车会摔倒?孙子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这些话,瞬间让她所有自私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图南可是他们老庄家未来的指望!他的学习,比天都大!
庄阿婆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极了。
她要是再坚持留下来,不就成了那个耽误大孙子前途的罪人了吗?
“咳咳……那……那还是算了。”她讪讪地开口,“我……我跟你阿公,还是在老宅待着吧,不给你们添乱了。”
一场即将爆发的家庭战争,就这么被一个七岁的孩子,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黄玲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惊异和欣慰。
庄筱婷也悄悄地抬眼看了看妈妈,然后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狡黠又默契的微笑。
母女俩相视一笑。
庄超英跟庄图南也松了口气,对于筱婷的机灵,给予正面肯定。
送走了难缠的庄阿婆,庄家的日子总算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只是那台被卖掉的缝纫机,像一个无声的黑洞,永远地留在了黄玲的心里,也彻底隔开了她和庄超英之间最后的情分。
她将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在了一双儿女身上,尤其是肩负着全家希望的庄图南,更是她生活的绝对重心。
日子在指缝间悄然溜走,巷子里的梧桐树叶黄了又落,落了又被皑皑白雪覆盖。
当新年的鞭炮声再次响起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八十年代的开端。
这一年,对于林家来说,是扬眉吐气、值得大书特书的一年。
林栋哲,这个曾经让宋莹提起就头疼的“皮猴子”,在苏玥的“督导”下,已经彻彻底底地完成了从学渣到学霸的华丽转身。
他的成绩在班上始终名列前茅,与苏玥两个人,像两座无法逾越的高峰,稳稳地霸占着年级第一第二的位置。
更让宋莹夫妇惊喜的是,儿子的兴趣爱好,在苏玥的影响下,也变得“高雅”起来。
当别家的男孩子还在玩泥巴、滚铁环的时候,林栋哲已经能安安静静地陪着苏玥在窗明几净的客厅里下一下午的围棋了。
虽然十局里有九局被苏玥杀得片甲不留,但他乐此不疲,每次被“吃”掉一大片棋子后,都只会挠挠头,傻笑着说:“玥玥,你再教教我,我刚刚这步是不是走错了?”
当别家的墙上还贴着明星画报时,林栋哲的房间里已经挂上了他自己写的毛笔字——“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那字迹虽然还带着稚气,却已颇具风骨,一笔一划,都是苏玥手把手教出来的。
他还学会了画画。
苏玥画山水花鸟,清雅隽秀;他就画奥特曼打小怪兽,威武雄壮。
两个孩子常常头挨着头,趴在一张大桌子上,一个挥毫泼墨,一个勾线涂色,画面和谐得让大人们怎么看都看不够。
“晓芸啊,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积了什么大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