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常觉醒

师徒是佩帕，别想太多了

---

我盯着机械室墙壁上斑驳的油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工作台。三天了，自从那个"新帕洛斯"——我私下里叫他白帕——登船后，整个飞船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系统故障？在这种时候？"我对着通讯器皱眉，听着引擎室传来的报告。

"B区动力管道压力异常，需要手动调节。"卡米尔冷静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帕洛斯，你去处理。"

我眯起眼睛。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而且B区管道上周才检修过，不该出问题。卡米尔在试探我。

"马上到。"我挂断通讯，从工具箱里挑出几件特定工具。前世的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摸清羚角号的每一个零件，而现在，这个"新人"身份本不该熟悉这些。

引擎室闷热嘈杂，我蹲在嗡嗡作响的反应堆旁，假装费力地查找故障点。实际上，我一眼就看出是次级冷却阀的传感器出了问题——这是羚角号的老毛病了，前世我们直到参加凹凸大赛前才彻底解决。

我故意弄出些声响，装作笨拙地拆卸面板，然后"偶然"发现故障源。整个过程控制在既不显得太熟练，又不至于太慢的程度。卡米尔很可能在某个监控死角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找到了，传感器连接松动。"我对着空荡荡的引擎室大声报告，确保监控能收听到，"需要更换备用件。"

当我拧紧最后一个螺栓时，后背突然一阵发凉。不是温度变化，而是某种更原始的警觉——有人在盯着我。

我猛地转身，工具"不小心"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金属地板上。

阴影里，卡米尔安静得像一道幽灵。他弯腰捡起工具递给我，红围巾下的表情难以捉摸。

"你很擅长机械。"这不是夸奖，而是陈述。

我接过工具，故意在手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个新人该有的腼腆笑容："运气好而已，以前在废品站打过工。"

卡米尔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头也不回地说："雷狮老大要见你。控制室。"

我擦掉手心的汗，跟着他穿过狭窄的走廊。这段路我前世走过无数次，但此刻却感觉格外漫长。雷狮为什么突然要见我？是卡米尔报告了什么？还是那个白帕说了什么？

控制室的门滑开，雷狮正翘着腿坐在主控台前，佩利在一旁兴奋地比划着什么，而白帕——安静得像个影子——站在角落，目光低垂。

"啊，我们的小机械师来了。"雷狮懒洋洋地挥手示意我走近，"听说你修好了B区的故障？"

我点点头，保持着适当的紧张："是的，只是小问题。"

"小问题？"雷狮突然笑了，那种捕食者看到有趣玩具时的笑容，"卡米尔说那个故障点很隐蔽，一般机械师至少要排查一小时。"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卡米尔果然在试探我。

"我...以前遇到过类似的故障。"我谨慎地回答。

雷狮没有追问，而是转向白帕："你呢？有什么特长？"

白帕抬起头，那双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我熟悉的狡黠："我不记得了。但也许..."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团黑影在他手中凝聚，渐渐成形——一个缩小版的暗影使者。

佩利吹了声口哨："酷！这是什么？"

"元力技能。"卡米尔冷静地分析，"看起来是某种分身能力。"

我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但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不对！前世的我直到加入海盗团半年后才觉醒暗影使者，而现在，这个白帕才登船三天就能召唤了？

雷狮看起来兴致盎然："有意思。帕洛斯，"他指的是我，"你也会这个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这是一个危险的时刻。如果我否认，就显得与白帕有本质不同；如果我承认，就暴露了我也有元力技能的事实——而作为一个"普通机械师"，这本不该是我具备的。

"我不确定..."我慢慢伸出手，假装犹豫，"但有时候..."

我刻意让凝聚的暗影使者显得不稳定，只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就让它消散。足够证明我也有类似能力，但又不像白帕那样熟练。

雷狮大笑起来："双倍的骗子，双倍的乐趣！从今天起，你是黑帕，"他指向我，然后又指向白帕，"你是白帕。佩利，带我们的新玩具去训练室，我想看看他们的能耐。"

训练室的门刚关上，佩利就迫不及待地摆出战斗姿态："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白帕看了我一眼，默契地后退半步，让我先出手。这小子学得真快，已经懂得配合演戏了。

我召唤出两个暗影使者，刻意控制它们动作迟缓。佩利轻松躲过攻击，一拳击碎其中一个。

"太弱了！"佩利不满地嚷嚷，"你们没吃饭吗？"

白帕突然动了。他的暗影使者速度快得惊人，从刁钻的角度袭向佩利。佩利仓促格挡，还是被擦到了肩膀。

"这才像话！"佩利不怒反笑，攻势更加猛烈。

我观察着白帕的战斗方式，心跳加速。那不是我前世的风格。前世的我喜欢用诡计和数量取胜，而白帕的暗影使者...更加致命，更加高效，仿佛经历过无数生死战斗的锤炼。

训练结束后，我找了个借口独自溜进飞船尾部的废弃储藏室。这里几乎没有监控，是少数几个能避开卡米尔耳目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释放出全部限制。

十个。整整十个完整的暗影使者在狭小的空间里同时显现，每一个都具备独立行动能力。这已经超出了我前世巅峰时期的水准。

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记得些什么。当我尝试复杂指令时，它们执行得过于流畅，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这不对劲..."我收回暗影使者，额头冒出冷汗。重生带来的不应该只是记忆吗？为什么连元力都变得如此强大？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迅速调整呼吸，假装在整理杂物。

门开了，是白帕。他无声地滑进来，关上门，然后做了个让我安心的手势。

"没有监控。"他低声说，"我让暗影使者干扰了附近的传感器。"

我挑眉："你懂得不少。"

白帕的异色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我记得一切。银爵的背叛，雷狮的追杀，还有...我的死亡。"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有些事情不一样了。我的能力...比记忆中强得多。"

我心头一震："你也是？"

我们沉默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困惑和警惕。

"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我终于问出口，"为什么会有两个帕洛斯？为什么我们的能力..."

白帕摇头："我不确定。但我找到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数据板，上面显示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录像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某个实验室里，面前是两具培养舱。虽然画质很差，但那头显眼的黑白发色...

"银爵？"我喉咙发紧。

白帕点头："时间戳显示是三个月前，就在你被雷狮发现的前一周。"

我的思绪飞速运转。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的重生不是意外，而是被设计的。但为什么？银爵有什么目的？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我说，"卡米尔的主控室有完整的航行日志，也许..."

白帕突然抬手示意我安静。几秒钟后，走廊传来佩利的大嗓门："白帕！黑帕！你们在哪？雷狮老大说要开会！"

我们迅速分开，装作刚巧遇上的样子。出门时，白帕低声快速说道："今晚午夜，货舱。我发现了些东西。"

会议是关于一次突袭行动的。某个边境星球的地下拍卖会据说有雷狮感兴趣的宝物。计划很简单：明晚突袭，抢完就走。

但当我看到目标坐标时，血液几乎凝固。泽菲尔星。前世就是在这里，我们第一次遭遇"暗星"组织，那是我被银爵策反的开始。

历史正在重演，但这次，我有了改变一切的机会。

会议结束后，我借口检查引擎回到机械室，实际上是为了准备一些...特殊装备。如果明天真的会遇到暗星，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午夜，我悄无声息地溜进货舱。白帕已经等在那里，身边是一个从地板下撬开的暗格。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他掀开暗格的盖子。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通讯设备，看起来已经存在很久了。这不是雷狮海盗团的东西，风格太过...军方化。

"这是..."

"暗星的联络终端。"白帕肯定地说，"我认得这个型号。前世我们用过。"

我皱眉："但它怎么会在这里？除非..."

"除非这艘船上有人一直在和他们联系。"白帕接上我的思路。

我们同时陷入沉默。这意味着，即使在这个时间线，暗星的渗透也已经开始了。但会是谁？佩利太单纯，卡米尔太忠诚，雷狮...雷狮不可能。

除非...

，

我的通讯器突然震动，吓得我们差点跳起来。是卡米尔的群发通知：所有人员立即到控制室集合。

我们匆忙掩盖痕迹赶去控制室。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一脸不爽被吵醒的佩利。

雷狮站在主屏幕前，表情罕见地严肃。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太空影像：几艘造型独特的战舰正在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