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北付言
我希望天堂有人间烟火,有至死不渝的爱,还有他的爱人。
--题记
我叫莫念。
我出来讲故事了。即使,这只是一个故事。
故事开始于2021年,一个繁忙却又平静的夏天.
疫情已经开始了很久,我受人之托去照顾一个得了抑郁症的患者。那名患者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后笑得温和:"原来是个小妹妹啊,你说是吧?付言。"
没有人回答,四周一片寂静,面前的人像是没发现这一事实一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叫喻北,我有个爱人,叫付言。是个男孩子哦。"
我愣了半天,都忘了介绍自己的名字.
他所住的地方很整洁,也很舒适.
书桌摆着他和他爱人的合照,两人戴着眼镜,笑得都很开心。背影是一个学校,看样子是高中的时候拍的.不同的是,一人笑得温和,而一人笑得张扬。见我在看那张合照,喻北停下脚步,等我把目光移开,听见喻北道:"那个时候的他,很帅吧?"
他的表情,像得了糖忍不住偷偷炫耀的小孩子。
我笑了笑道:"很帅."
他也笑了,彷佛又听到了什么,他道:"反正没我好看."
我在这儿里住了有一个星期,渐渐习惯了喻北总是自言自语的情景,餐桌上总有第三个人的饭菜,而他房间里的灯晚上一直开着。
我曾问过,为什么要开一整晚的灯.
喻北好像是这样答的:"因为付言会害怕呀.开着灯,就不会害怕了。”
我总觉得他不像抑郁症患者,因为他没有抑郁症患者的情绪无常。
后来,住的久了,也就知道了更多的事.比如,他们两个是在高中时谈的恋爱.
他们的恋爱似乎并不惊艳,也没有那么多的波澜,他们是一种平淡细水长流的爱情.
再比如,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慢慢地,听着他的描述,我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了两个少年的身影.他们一起并肩走过的画面.
他们的日子或许并不惊心动魄,但一起走过的时光足以让人惊艳.在某一天夜晚,我们正在吃饭.窗外升起了烟花.
我听到喻北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他很喜欢热闹,也很喜欢烟花."
像是有感而发的样子.
可我知道,并不是,他像是在梦中乍然惊醒后尽是茫然的样子,喃喃道:"怎么会是他呢,他还那么年轻。"
我没有接话,在嘴巴里的饭,嚼了两下,只觉得味同嚼蜡。
大概又过了一星期,我陪他去复查.
心理医生对我说:"他这个情况比之前更加严重了如果再才没好转,就上...”
后面的话我没有心思再去听.
我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看坐在医院长廊长椅上的一向坚强的喻北红了眼眶.
我听到他说:“刚才我看到付言了,他跟我说,‘再见了.’然后,就离开了.”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很想他."
再后来,我离开了.
听说他的病情反反复复没有好转.
在一个明媚的早晨,离开了,去寻找他的爱人.我从不信有天堂一说。可此刻的我却无比希望,
他所去往的天堂,有人间烟花,有至死不渝的爱,还有他所爱的爱人。
(完)
1.
付言那张脸,即使在进入了大学后也不减其杀伤力.
在刚进入大学,找寻教室时,一路上就有无数大胆的女生上前表白.
付言倒是没什么感觉,而喻北脸却越来越黑.到最后,喻北忍不住道:"你好会招蜂引蝶啊."
付言好笑地凑过去吻他,道:"我只喜欢你."
2.
教室里的扇吹不教室的闷热,窗外的蝉鸣催人发困.喻北趁着下课十分钟的间隙补觉,却因为躁热怎么也睡不着。
付言趁着喻北昏昏欲睡时,用一张硬纸板给他扇风.扇出的风抚平的喻北的皱着的眉头。
也许这就是少年时笨拙却又不加隐藏的喜欢.
3.
喻北喜欢下雨天,尤其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他觉得舒服在大学同居时,一直是付言做饭。
谁都没想到喻北和付言在一起后,喻北反而是需要照顾的那个.也不能说是照顾吧,反正就是,嗯--正因为这个,付言差点成为了全能.
在某一天忽然下起了小雨.
一向能在床上赖到付言弄好早餐才起的喻北,竟然早起跟着付言一起去买早点了.
两人决定先去超市逛一圈,再去买早点.
等从超市出来后,喻北抱着零食笑得眉眼弯弯。
“我爱你。”付言在雨中听到喻北这么说。
4.
他们和班里同学关系挺不错的.在某一天,他们参加了同学聚会.他们的习惯和样子都没太大变化.好像从未离开过.
酒过三巡后,付言状似无意地提起:"你们现在不会还没谈恋爱吧?"
几个单身狗瞬间怒了,抓起酒就要和他碰杯,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醉着.连身为家属的喻北也被无辜波及.付言在喻北脸上亲了一口,帮他挡了酒.哦,收回前言.
变化还是有的,他们更会虐狗了.
这场同学聚会最终以那几只单身狗被灌趴在桌子上为结局.走的时候甚至听那几只单身狗说自己吃狗粮吃撑了,单身狗,没人权,啧。
5.
有时他们也会吵架
但喻北的性格,吵架也不像吵架."我想吃鸡蛋."
"你不想."
"我想,而且我已经退烧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想."
……
简而言之,幼稚地可以.
6.
他们谈恋爱的事情被班里同学知道后,总有人忍不住往他们这儿看,自以为藏得很隐蔽.其实,
"赵英誉,你看什么呢!"付言在赵英誉频频向这看的视线中忍不了了,他忍不住道.
赵英誉措不及防被叫了名字,愣了一下,随即讪笑道:"我就看看."然后迅速转了回去。
总有人不怕死地道:"付哥,之前我还说你们关系好的像亲兄弟一样,现在,我都不敢直视我兄弟了!"
"去你的."付言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班内哄堂大笑.喻北这时从前门进来,用手敲了敲讲台道:"安静."声音不大,却让班内迅速安静了下来.
待喻北坐在座位上,和喻北兴系还不错的刘越扭头问:"那什么,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一向冷静的喻北不太自然地咳了声,耳垂渐渐漫上可疑的绯红.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儿动静的同学忍不住"咦”了一声。
"咦什么咦,"付言"啧"了一声,“他好不容易才答应我的,要是后悔了我找你们算账啊!”
"不会反悔的,"喻北小声道,"也会不后悔."
7.
两人在大学毕业后曾短暂地进行过一次旅行".说是旅行,其实也不太准确.
他们只是骑着自行车在大学周围逛了逛.最后,没逛多久,就因为疫情被导师叫回去。
导师说要选100名志愿者去驰援武汉。两个人都报了名。
付言看着喻北,叹了口气。
“付言,"喻北道,"一起去吧.但我们要一起回来.”
"好."付言道。
他们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地方,每天晚累的随便找个座就可以睡着.他们也见过几回,但每次只是隔着防护服互相挥了挥手。等疫情终于好转,当时上火车的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一起回来的承诺终究还是没有兑现.
他食言了..
这是付言的第一次食言,也是最后一次。
8.
喻北和付言见过很多次烟花.
它美在那一瞬,像是瞬间绽放的昙花.
"许个愿吧,"喻北听到付言这么说,"一定会实现的.”
那我就许个愿望吧.喻北想.我希望我们平安喜乐,岁岁平安,白首不分离.
只是后来啊,只剩下喻北一个人了.
他总是看着烟花想.以后再也不要相信那个人了.
9.
他们其实相遇在夏天.一个很平凡的夏天.
只不过是一个流氓似的付言拦住了好学生模样的喻北冲他吹了声口哨。
然后,两个人便有了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