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黎笙用斗篷撑着庄寒雁出了傅府,门外,那辆马车依旧在。
她们一同上了马车,坐在里面,也同样是对着坐。蒋黎笙拉了拉帘子,遮住不断飘飞的雪。她感觉到车在缓缓行驶。
庄寒雁进退两难。
眼前这人,起码也救过自己,何况这人知晓的如此之多,她是绝对不会把蒋姑娘交给傅云夕。可是......
不交的话,儋州之事足矣让她命丧黄泉。
眼下之际是得想好如何对付傅云夕。
“三小姐。”
蒋黎笙叫了声。
“何事?”庄寒雁回道。
蒋黎笙面色镇静,显得格外庄严:“小人曾说过,知晓儋州一事。想必傅大人也是为此事唤三小姐过去的吧。”
“你想说什么?”
一秒、两秒、三秒......
“小人想以身试险,告诉傅大人,儋州一事是小人所做,一切与三小姐无关。”蒋黎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想出这么个法子的,她倒也不是心大,只是剧中柴靖脱险,她也能学着她脱离险境。
庄寒雁定住几秒。
她为何能做到这种地步?她与她,非亲非故,甚至才认识几天,为何?
庄寒雁搞不懂。
随后,她淡然道:“你,为何如此帮我?”
这话并不只是简单的询问,而是审问。
到底为何,说实话蒋黎笙自己也不知晓自己到底为何这么做。明明不靠庄寒雁也能在这个世界侥幸存活,明明也可以不以身试险,反正儋州一事本就是庄寒雁所为,庄寒雁也会有自己的办法逃离险境......
到底为何......到底为何......
——她好像懂得为何了。
许是等了许久那人也未回答,庄寒雁又问:“你为何又不说话了?”
蒋黎笙这才慢慢道:“回、回三小姐,小人、小人好像,倾慕于您。”
她说的结结巴巴,连自己也不能确定,但她还是这么说了。蒋黎笙在原来的世界就是个资深社畜,偶尔才有时间追追剧,放松一下。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并不是没有遇到合适的,而是......
而是她对男生没有多大兴趣。
也不知这古代懂不懂的这些……虽然说女生喜欢女生确实有些奇怪吧……
见庄寒雁过了许久都没有回应,蒋黎笙心如急焚。
不会吧......完了完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丁点信任不会破灭了吧!
“着实勇敢呢。”
什么?!
庄寒雁浅笑,接着又说:“能心无旁骛地表述自己的爱意,这是极为勇敢之事,蒋姑娘着实勇敢,也令人倾佩。”
蒋黎笙这才缓过神:“三小姐,不觉得奇怪吗?你我都是女子。”
“这有何奇怪?”庄寒雁隔着帘子瞥了瞥窗外的雪,好像愈来愈大了,这正如此刻两人的内心,“寒雁也曾听闻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而这些也早已广为人传,有何奇怪的。”
“小姐您不觉着奇怪便好。”蒋黎笙如释重负。
“不过,我倒还有一事问你。”
蒋黎笙也不遮掩:“三小姐请讲。”
话还未从庄寒雁嘴中吐露,马车就已停下,待其停稳后,就听见外边的车夫说:“三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