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珙桐院,蒋黎笙和庄寒雁一同进了房内,点了烛灯,关了门。
蒋黎笙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等待庄寒雁的问话。
“你和母亲说了什么?”
那人问道。
说了什么……这怕是还不能和她讲啊。
蒋黎笙犹豫之际,那人又道:“母亲为何忽然愿意见我,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吧?是也不是?”
“三小姐所言极是,不过小人只是给了些提议给主母,不存在功劳一说。”蒋黎笙这话确实没说错。
庄寒雁忽地展出一丝笑,看着蒋黎笙,似要看穿她,那眼神只透进蒋黎笙的内里。
“蒋姑娘,你一下一步有何打算?”
蒋黎笙思索片刻,后道:“回三小姐,小人曾听闻,京城有二女,一个便是贵女阮惜文,另一个便是如今的苗贵妃。她们二人曾形影不离,小人觉着苗贵妃可助主母早日脱离苦海。”
她竟连这个也懂,这全然不似一个碧玉姑娘。
庄寒雁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后又消失殆尽,道:“她会如何帮?”
“小人是学医的,看得出主母双腿还有站起来的可能,可小人医术不精,无法开出药方。这宫中有御医,唤为谭大人,若是能请其来,我想定能助主母恢复。”
庄寒雁冷笑:“想不到你竟懂这么多。”
“三小姐说笑了,小人只是略懂一些。”
“所以——”庄寒雁靠近蒋黎笙,盯着面前人的双眸。
那双灰色的瞳眸蕴含着说不清的情感。
“——你打算如何?”庄寒雁的声音掠过她耳边,如清泉般明朗。
靠的太近,蒋黎笙都能感受到庄寒雁灼热的呼吸。
奇怪,明明周围这般冷,可她的呼吸却如火般灼热。
良久,蒋黎笙才开口:“上元灯会,是唯一能见到苗贵妃的时候。”
庄寒雁已然了解,现在应该做的是让母亲出蒹葭阁,上外边去感受感受,不至于让母亲幽怨下去。
*
翌日,听说是大理寺少卿傅云夕唤走了庄寒雁,所以这一上午都没见着人。
绝对是找到那支雁簪了。
她心急如焚,这么一来,不就知道了儋州之事吗?
剧里面可是有柴靖帮忙,现在可怎么办呢?
思索着,姝红打了把伞来:“蒋姑娘,雪下大了,快快回屋吧。”
蒋黎笙接过伞,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道:“姝红姐姐,你可知傅大人唤三小姐去何处了?”
姝红也没故意隐瞒,“回蒋姑娘,是傅家。”
雪纷飞,青石板路上又堆起厚雪。蒋黎笙穿梭其中,打着伞,奔于这茫茫之际。
傅家容易找,却也花费了她一刻时间。
门口还停着辆马车,想必是庄寒雁来时所乘的。黑色大门紧闭,正门是进不去了。
她来此处又有何用呢?什么也做不了。
雪愈来愈大,好像要吞并这个京城。
蒋黎笙呼出口热气,暖暖闲着的左手。她偏过头,看了看傅家外旁靠近围墙的树,那树枝丫粗长,有一枝刚好伸进了傅府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