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拉远时,宋絮的呼吸一滞——蔡徐坤穿着黑色三件套站在后排,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右脸的红肿在粉底下若隐若现。更诡异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陌生的银戒,戒面刻着LQZ三个字母。
"叮咚"——手机弹出WhatsApp消息。陌生号码发来一张钢琴谱照片,是手写的《雾港》曲谱,最后一行墨水被水渍晕开。宋絮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系统:是《遗忘之境》,他的曲子和这首相似92%
咖啡杯从指间滑落,褐色的液体在瓷砖上蔓延成香港岛的形状。宋絮盯着那滩液体,突然想起原世界的音乐老师说过:"《遗忘之境》是二十年前某个自杀的作曲家写的,听过的人都说旋律里藏着吃记忆的怪物。"
蔡徐坤,你这样我怎么舍得离开?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文字消息:「今天放学,大厦A座1707。带好屏蔽器。——CXK」
宋絮用袖子擦掉柜台上的咖啡渍,袖口露出半截青紫——昨晚林凄惜的指甲留下的。
晨光中的大厦像块发霉的千层糕。宋絮在电梯里遇见几个裹着头巾的南亚裔妇女,她们推着装满咖喱粉的推车,香料味呛得她直流眼泪。1707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煎蛋的焦香。

蔡徐坤系着围裙开门的画面,比任何系统警报都更具冲击力。他身后的小厨房里,平底锅上的太阳蛋边缘微焦,两片午餐肉在滋滋冒油。
蔡徐坤我母亲生前常做这个。
他转身时围裙带子擦过宋絮手背。
蔡徐坤香港人叫它'餐蛋面',但她是上海人,总会加一勺猪油。
宋絮的喉咙发紧。
蔡徐坤母亲在他五岁时跳楼,而此刻他打蛋的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次。窗边的老式收音机正在播放《倾城》,磁带嘶嘶的底噪里,陈奕迅唱到"繁华闹市,灯光普照"。
蔡徐坤屏蔽器。
。宋絮从书包夹层掏出那个U盘大小的装置,金属外壳上还沾着庙街的辣椒油。他接过来时指尖相触,系统突然说话:【记忆碎片#0471载入中...错误...错误...】
蔡徐坤你脸色很差。
蔡徐坤皱眉。他的手掌贴上宋絮额头,温度比常人高半度——系统资料里没提过这个细节。宋絮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像维港的渡轮汽笛。
餐蛋面吃到一半,蔡徐坤突然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深水埗电子市场的收据、一张去深圳的火车票,还有枚老式怀表。宋絮翻开表盖,里面嵌着张泛黄的小照:穿旗袍的女人抱着婴儿站在半岛酒店门前,日期显示1997年6月30日。
蔡徐坤我查过你。
蔡徐坤的筷子尖在碗沿轻敲。
蔡徐坤上海宋氏集团独女?可他们董事长今年才结婚。
他调出手机照片,是宋絮在校刊上发表的散文《外滩记忆》。
蔡徐坤你写祖母给你买城隍庙梨膏糖,但文中提到的店家1966年就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