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宣,你之前说的,不是静宁山的弟子也能进静宁山的藏书楼,现在还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回头我就去找负责这方面的师兄要一个进藏书楼的令牌。”
静宁山藏书楼位于山门入口旁,从初建起就有与民共享之意,而相关的令牌仅用于进入藏书楼,再难深入静宁山。
月宣拉着小板凳上前。
“石榴姐,你之前不是……”月宣想了想,从之前时琉说过的话里提出了一个词,“嗯,躺平?你之前不是说要躺平吗?怎么又开始想努力了?”
“不努力不行啊……”
不解决蛊虫的问题,受制于人,哪有底气站在人前。
…
翻来翻去,万变不离其宗,所有蛊虫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法里都有一个共同的解法,那就是由蛊虫的主人主动引出。
同命蛊的主人算是巫主还是薛茗?
不管是哪个,这个方法好像都行不通,再翻翻书吧。
一只纤长玉白的手进入眼帘,抽走了时琉手中的书。
“《解蛊说》。”
时琉仰看眼前人,随着她那让人心颤的声音传来,时琉的瞳孔在这一刻不由地放大。
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
她是薛茗。
薛茗凝视时琉那双处于震惊中的眼睛,晶莹的眼中闪过了满意的狡黠,她伸出手指竖于唇前,示意时琉不要说话。
“这是藏书楼,不要打扰其他人,跟我来。”
时琉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跟走在薛茗身后。
待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随着薛茗走到了静宁山内部的一座小院,看到了正在院庭中练剑的少年。
薛茗领着时琉,脚步不停,随口给少年撂下一句。
“借用一下书房。”
少年只是淡淡瞥了她们二人一眼便又拿起了手中的剑。
这副漠然视人的态度像是原著中的宁衍,可时琉早在与月宣闲聊中就得知,静宁山根本就没有宁衍,静宁山首席大弟子是宁乐。
所以是宁乐?
这是原著中那个朝气蓬勃的宁乐?不太像呀。
…
薛茗的指尖在书架上一本本地划过,最终落在了一本佛修的著作《佛说三千界》上。
她点了点书封,将这本书从书架里抽出,放到桌上,用指背轻推到时琉面前,又重重点了两下书名。
三千界,她在暗示她什么?
时琉的呼吸开始加重,她的指尖激动得颤抖,不得不双手交互紧抓着自己。
“你对这本书有什么看法呢,异世之人。”
这句话入耳,时琉心中的锤子终于落了地,哭似地说。
“我想回家。”
不管在此之前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准备,这一刻,时琉彻底崩溃了。
眷鸟归巢,家贫才走四方呢。
她家一点都不穷,祖国繁荣昌盛,生活质量比这里……好吧,法术确定很便利,而且这是一个低阶法术符咒卷轴普及率很高的世界。
这个世界再好又能怎样,除了不能修仙,家里哪里比这里差了。
再说,也没好到哪里去,修仙又有什么好的,一条强者为尊的潜规则压死一大批人。
感觉自己这条小命随时都可能在一念之间被人夺走,想要活命,就只能将自己的尊严打碎,所有苦咬牙咽下。
就像眼前薛茗看自己的眼神,她打量着自己,眼里有好奇,更多的是轻视,像是在衡量她的价值,反正就是没把放她在同一位置,她在她心中不过蝼蚁。
她又想妈妈了,她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