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小罐里的药膏泛着莹润光泽,宛如一汪凝脂,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蓝雪灵伸出葱白般的手指,轻轻蘸了些许药膏,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柳,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庄寒雁背部那一道道看着狰狞的鞭痕上。这些鞭痕在幻术的遮掩下,看似触目惊心,实则毫无痛感。
“奇怪...”庄寒雁微微侧头,秀眉轻蹙,眼中满是疑惑,“看着伤得重,却一点都不疼。”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解,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蓝雪灵动作一顿,心中暗自叫苦。她该怎么说呢?说自己是天地灵气所化的精灵?能随意穿越任意世界?这听起来太过离奇,恐怕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她来到这方异世界已有一年之久。一年前,机缘巧合下,她遇见了庄语迟。庄语迟对她一见钟情,带她回了庄府。原本庄语迟想娶她为正妻,却被她拒绝了。那时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馋庄语迟的身体和他的钱财,等哪天庄语迟没了钱财,自己也腻了,就拍拍屁股跑路。这便是蓝雪灵最初的想法。
可如今,多了个庄寒雁。庄寒雁那香香软软的模样,让蓝雪灵打从心底里喜欢。她暗自决定,以后就算要跑路,也要把庄寒雁带在身边。
“许是这药膏灵验。”她随口搪塞,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清泉流淌。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在那片肌肤上多停留了一瞬,仿佛在感受庄寒雁的温度。
庄寒雁忽然转身,澄澈的眸子直视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灵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四目相对,蓝雪灵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那双藏着星河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一丝慌乱。她忽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庄寒雁的耳垂,吐气如兰:“若寒雁愿意拿秘密来换...”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暧昧。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轻响。这声响虽然细微,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蓝雪灵眸光骤冷,宛如寒夜中的星辰,瞬间变得锐利。袖中手指已迅速捏好法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出来…!”
窗棂无声洞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入室内。来人抬头瞬间,正对上蓝雪灵的眼睛——那双眼在暗处泛着微光,如星河倾泻,璀璨夺目,让柴靖一时忘了呼吸。
“这位姐姐...”蓝雪灵歪头打量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艳动人,“深夜造访,可是来找寒雁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打破了房间里紧张的气氛。
柴靖这才回神,慌忙抱拳行礼,动作略显慌乱:“在下柴靖。”她声音有些发紧,不知是因紧张还是被蓝雪灵的美貌所震慑。
庄寒雁拢好衣衫,神色坦然:“灵儿不是外人。”
蓝雪灵斜倚在床柱上,身姿轻盈,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她漫不经心地卷着发梢,听她们低声交谈。原来今日刺客正是柴靖,而庄寒雁与她早有谋划。她心中暗忖,这倒有趣——傅云夕的直觉还真准。
“你要记牢…这里是京城,和我们在儋州的日子不同,更与你在海上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同…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更有你无法企及的权利,绝不可轻举妄动…务必保护好自己,你安全则我自己安全。”庄寒雁神色凝重,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柴靖刚要答话,忽见蓝雪灵翩然起身,浅蓝纱裙在烛光下如水波荡漾,如梦如幻。她唇角微扬,笑容自信而迷人:“怕什么?有我在呢。”
这句话说得轻巧,却让柴靖心头一颤。眼前女子明明看起来娇弱不堪,宛如春日里的花蕊,一吹即散,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深邃而神秘。
“姑娘为何...”柴靖声音有些发干,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因为...”蓝雪灵忽然凑近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我看你们顺眼呀。”柴靖被她看的红了脸,下意识目光移开,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庄仕洋过来送药探望庄寒雁,他步伐沉稳,脸上带着关切。临走时拍了拍庄寒雁的肩,语重心长:“待你伤好,爹带你回儋州操办你叔婶的后事…”他压低声音,神色略显神秘,“爹这些年攒了些家底,日后都是你的…”
原本懒洋洋倚在窗边的蓝雪灵耳朵一动,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家底?”她小声嘀咕,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刺绣,动作优雅,“寒雁要成小富婆了?”
庄寒雁瞧见她这副财迷模样,忍不住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灵儿若喜欢,日后我的银子分你一半。”
“当真?”蓝雪灵眼睛弯成月牙,笑容灿烂,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动作亲昵:“寒雁最好了!”她发间步摇叮咚作响,冷梅香扑面而来,仿佛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她的气息。
庄语迟刚踏进门就看见这一幕,顿时黑了脸,像是被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灵儿!”
蓝雪灵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非但没松手,反而贴得更近,像个调皮的孩子:“夫君,你看寒雁对我多好,你可要学学。”
庄语迟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闷闷道:“...该回房歇息了。”
“夫君真是...”蓝雪灵轻笑,走过去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动作轻柔,“猴急。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聊聊,柴靖姐姐可有好多有趣的事儿呢。”
庄语迟一听,好奇心顿起,却又拉不下脸,只能冷哼一声:“谁稀罕。”可脚步却没挪动,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
蓝雪灵见状,捂嘴偷笑:“好啦好啦,知道你嘴硬。柴靖姐姐,你快讲讲在儋州的趣事呗,我和夫君都想听呢。”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庄语迟在一旁坐下,动作自然而亲昵。
柴靖见这有趣的一幕,也放松下来,开始讲述在儋州的经历。蓝雪灵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叹,时而大笑。庄语迟表面装作不在意,实则竖起耳朵,听得比谁都认真。庄寒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又隐隐有些失落——她望着蓝雪灵那笑靥如花的模样,觉得那笑容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