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偶尔会有一点小小的恶趣味,例如看看塞德着急的模样,于是她购入了一包香烟,一包女士香烟这并没有什么不同,秋抽出一根细烟点燃夹在指尖,窝在沙发看着烟蒂掉落。其实她不是很喜欢烟味,任何意义上的烟味都让她厌恶,第一根香烟燃尽秋将它熄灭在事先准备好的烟灰缸中,又抽出第二根点燃,依旧是同样的步骤依旧是看着烟蒂掉落,但秋鬼使神差的将它凑到唇边,只是一小口秋的眼泪便被呛了出来。后来咳着咳着眼泪便止不住了,这时秋才想起,塞德里克再不能配合她的恶趣味了。秋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尽管那个噩梦般的下午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塞德僵直着脊柱躺在草坪上的画面仍历历在目,秋一直都无法放下,那个爱他的少年永远留在了十七岁,秋还记得掌心的“D”,由“Diggory”变为“Died”
那包女士香烟被尽数丢到了烟灰缸中,在火焰熊熊的咒语里全转化成烟雾,空气中充斥着的尼古丁熏的秋睁不开眼,玻璃上传来清脆的拍打声,伦敦常见的阴雨天使秋的思绪拉长,回到十五岁那年的三强争霸赛。她想到了圣杯火焰中吐出的写着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字条,想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众人的欢呼中被加冕为勇士;她想到了黑湖水底缠人的水草,湿润布料紧贴肌肤的黏腻和塞德里克有力的臂弯;她想到了最后一场比赛时她的兴奋与激动,听到那个恐怖的消息时不听使唤的腿和一片空白的大脑,腿上的伤痛没能占据上风;她最后想到了那场雨,那场冰凉的、绝望的雨,那个失去气息的少年,明明前一日还在同她说情话,同她约定下一次约会的时间
秋把身体整个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臂弯企图恢复些许理智,但拍打在窗上的每一滴雨水都在叫嚣着、宣告着他的死亡。不哭出声已是她最后的坚强,弗利维教授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年圣诞舞会的耳坠原料便是他赠予的,分别多年秋不知道是否还有人会为他整理那数量庞大的宝石。秋喜欢那些石头,她曾和塞德分享过这些石头是有生命的,这是一个意外引起的故事,但当面前的少年兴奋的说他感受到了时,秋的心便如黑湖一般暗流涌动了,她本以为塞德只是为了安慰她让她的话看起来没那么奇怪,可当少年眼中那无法泯灭的星光倒映在秋眼中时,她知道,拍的说的都是真的。离别的这些年她曾与赫敏见过一面,那位万事通小姐告诉她,那个世界的朋友们都很想她
那对月长石耳坠被秋锁在阁楼的一个保险柜中,连带着那个世界的其他东西,她想起那封夹在《解梦指南》中的信件,落款上用秀丽的字体写着“Cho·Chang”
这场阴雨结束后,那根暂时重见天日的魔杖也回到了保险柜中,连秋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把它拿出来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