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个人各执一词,一时争执不下。最后皇帝各打五十大板,但庄芦隐的板子重一些,因为庄芦隐是“被致仕”,曹静贤是暂停职务。
庄芦隐回府后,吩咐了郎中保住庄之甫的命便不再理睬,反而亲自教授庄之行武艺、兵法,鼓励他参加武科举并亲自去为庄之行疏通关系。庄之行沉浸在父亲的疼爱中,仿佛又回到了幼年在边疆时父慈子孝的时光,仇恨的心淡了。
武举后,庄之行成为武状元,被庄芦隐立为世子,母亲沈宛也成为平妻,入祖坟。
武状元的庆功宴上,庄芦隐当场呵斥蒋襄,令庄之行痛快不已。
庄之行决定放弃复仇父亲,只针对蒋襄。
庄之行找到藏海,“你知道吗先生,昨日我发现父亲鬓间白发添了很多,他早已交还兵权,也失去了官位,再不是当年那位威风凛凛的平津侯了,我甚至觉得,他的身子,都佝偻了几分,也只是一个迟暮的老人而已。”
藏海一听就知道庄之行的意思了,冰冷发问:“所以呢?”
庄之行:“我不知你与父亲有何仇怨,为何想置父亲于死地,但他已经败了,能不能放过他?”
藏海起身离开,

不可能!
庄之行站起,对着藏海的背影道
#庄之行 我不知先生是何身份,但先生曾密会过一女子,您的管家说那是枕楼的人,但我知道不是。我在枕楼玩了多年,枕楼有哪些人我一清二楚!
#庄之行 那位姑娘,身份有异吧。
(先生也不想您的红颜知己出事吧?)
藏海内心千回百转,庄之行所说的应当是他去找华子昭帮忙掳走陆烬的时候,是自己大意,但是,为什么高明师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藏海瞳色加深,如一团凝固的墨,黑得浓郁,心里已经想好了庄之行的一百种死法。
藏海回首,幽深的眼眸盯着庄之行“你可当真是庄芦隐的儿子。他活着会给你带来利益吧?”(那就让你们父子相杀吧。)然后脚步毫无停顿地离去。
次日,蒋襄穿一品诰命服击鼓鸣冤,揭发庄芦隐欺君罔上、营私舞弊;庄之行武状元胜之不武。至亲至疏夫妻。蒋襄呈上的罪证详细,庄芦隐直接被压入大牢,三司会审。为表仁慈,皇帝只关了庄芦隐一人,蒋襄隔着牢门与庄芦隐见了一面。
庄芦隐又愤怒又不解地质问:“夫妻一体!你这样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夫妻一体?你怎么有脸说夫妻一体?!”蒋襄忽然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很是鬼魅
“我蒋家助你成为侯爷,你却想把我们母子抛弃?你寄予厚望的庄之行,背了个舞弊的名声,前途会怎么样呢?侯爷。”
#庄芦隐 毒妇!你为何要毁了之行!
“侯爷难道不是毒夫吗?您当真不知道沈宛的死因吗?我怎么会甘心庄之行那个小崽子得势后来对付蒋家呢,就只能让他一辈子爬不到高处,或者,死了!”
“庄芦隐,地狱见。”蒋襄扬长而去,回到府里给所有人准备了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