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归台和白月谈话的那一天,我在。‘’
季言川知道他和白月的目的和计划,他什么都知道。
‘’但是白月死了,‘’乐千善毫不在意,''唐归台却活着。‘’
‘’你觉得是唐归台杀了白月。‘’季言川语气不自觉带上几丝欢快,他以一种看笑话的态度审视着对方。
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可怜对方。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我也觉得。我们合作吧,乐千善。”
“行啊,求之不得。”乐千善随手将一袋糕点放在季言川手中,“说说看,你有什么要求。”
“你不知道?”
乐千善又给了季言川一个小瓷瓶,解释:“池舟在你的药里多加了些东西。”
季言川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手里的瓶子,伸手藏在了袖子下面。
乐千善在池舟回来前就离开了。
走之前,乐千善淡淡评价,“演戏挺辛苦的,但你还是得好好演下去。”
乐千善说的没错,在特定的场合知道所有的事情的目的和发展轨迹,还要表现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惊讶或是恐惧又或是仇恨,确实挺不容易。
况且池舟又不是什么好人。
许是看出季言川心情不大愉悦,池舟准备带人出去逛逛。
但季言川仍旧兴致缺缺,路过池子时,随手把手中的红豆糕扔了出去。
池舟并未问这东西从哪里来,只是平静的看着季言川发疯。
“啸九说,你让他护了座空院子,里面什么人也没有。”
季言川眼眨了眨,语气缓慢:“是么?那许是对方去晚了,小孩子都贪玩,说不准偷偷去哪玩了。”
“嗯。”池舟神色平静。
季言川也没说什么,面色如常,仿佛乐千善的事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兰贵妃想见见你。”
季言川闻言只是诧异的看了池舟一眼,随后点头表示同意。
“她脾气还算好,你不必担心。”
“我并不担心。”季言川垂着的眼中在思考着什么。
兰贵妃确实好脾气,还特意为季言川准备了红豆糕,“听阿舟说,你最爱吃这个,我特意让人备了些,你尝尝?”
季言川道了谢,捻起一块吃,顺便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红豆糕他小时候有段时间确实爱吃,但于现在的他而言,终归还是太甜了些。
她同季言川寒暄了几句,中间偶尔会掺杂几句百川山的故事,“听闻百川山最开始是住了对神仙的,他们为守护百川山合力炼造了百岁银刀。但传闻只是传闻,如今的百岁山,怨气深重。”
话里话外都是百岁山。
无非是想让他去一趟。
“是么?可在下听到的传闻与娘娘所言大有不同。”
她问季言川有何不可同。
季言川如实说,“这世间并不存在神仙。”
“在下听闻百岁银刀的主人不过是个小娃娃而已。”
“你见过?”兰贵妃语气有些激动。
季言川摇头,“传说而已。”
兰贵妃似乎是累了,随意找了个理由便打发了季言川。
池舟把季言川送到房中,便离开了。
[他去找了兰贵妃,单独见池舟时,兰贵妃一改见季言川时的散漫和高贵。
“尊上。”兰贵妃朝池舟行礼,“属下以为季公子并未将刚刚那番话听进去,季家和叶家都没有了,季公子情绪变化并不大,要不然,属下再加把火?”
池舟语气淡然,“阵法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只要继续用药,只要季公子的腿好不了跑不了,届时尊上只需带人过来便是。”
“嗯,啸九人怎么样了?”
“双方实力悬殊,啸九不是对方的对手,估计得修养个百来年。”
“我已经试探过他了,啸九的事,与季言川无关。”
“他并不知情。”]
季言川看着乐千善带来的东西,“你来的太频繁了。”
他语气中带着不满与警告。
“利益互换,我总归得让季小公子看看自己的诚心。”
“我不姓季,我本名沈照君。”
乐千善站在窗边,他面容冷淡,月色下清隽身影卓然而立,似乎根本不在乎池舟会不会发现他。
“池舟知道么?”
“他不知道。”季言川当时给了对方一个假名,他当时小,但并不相信对方,根本没打算告诉对方。
如今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也只是担心若是他死了,到时候只怕什么也留不下了。
“所以你相信我?”
乐千善似笑非笑的看他。
“不,”季言川否认,“只是不想忘记我的来处。”
乐千善点头表示了解,“行了,我知道了,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别去百川山。”
“你难道不是最希望我去的?”
“我不是池舟,也不是唐归台,既然你我是同门,我自没有害你的道理。”乐千善并不在意季言川突发的恶意,只是略显平静的开口。
“而且,你现在的状态有些差,季言川,你感觉不到吗?”
季言川习惯性抿唇,他眉毛微蹙,他自然能感觉的到,他自身的矛盾问题所带来的情绪已经牵扯到对方身上了。
如若不加以控制,恐怕很难蒙混过关。
“你们这么拼了命的拿蚀骨花是为了什么?力量?以你的资质根本用不着拿这种邪物,如若是去除怨气,当初噬魂阵一事,你身上已经没有怨气了。”
乐千善却只是皱眉:“噬魂阵?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装,你接着装。”
乐千善像是想通了什么,“唐归台告诉我,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仅仅是因为劫数。因为这个我还……”
乐千善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止住了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