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
夜幕如墨般浸染开来,时雨匆匆赶到,将长孙明绾所急需的炽草交到她手中,而后又低声告知了国公府失火的消息。
长孙明绾闻言,心中猛地一震,面上虽极力保持镇定,但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不过,她很快便冷静下来,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还身处齐震国公府的宗越。
那家伙行事总是莽撞,可千万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念及此处,她不再迟疑,迅速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这套衣服行动起来极为方便,最适合在这危机四伏的夜里穿梭。
趁着夜色的掩护,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渊王宫。
清冷的月光洒在街道上,她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间时隐时现。
没走多远,她便看到了狼狈的宗越和扶摇。
宗越的左肩上赫然插着一支箭矢,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衫,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只能依靠着扶摇的搀扶勉强站立。

你怎么在这儿?
宗越看到长孙明绾的那一刻,眼中满是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还有心思管我为何在此?

长孙明绾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语气凉凉地开口道……
如今整个昆京都戒严了,你们这样贸然逃窜,不管逃到哪儿都是自寻死路。

宗越苦笑一声……

那你觉得,以我现在这副模样,还能跟着你去哪儿?
长孙明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语气坚定地说道……
跟我走。

时雨,你盯着点宗神医,千万别让他死在这儿。


是!
长孙明绾带着众人在夜色的掩护下,脚步匆匆,终于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密道。
密道入口被层层杂草与藤蔓遮掩,若非熟知此处,根本难以发现。
此时,宗越的左肩仍插着那支箭矢,鲜血顺着手臂不断往下滴,在地上晕染出一片暗沉的血渍。
长孙明绾已无暇多想,她迈步上前,眉头紧锁间透着坚定。
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未有丝毫犹豫,便径直伸手抓住那箭矢,继而猛地用力,将它生生拔出。

嘶——
宗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长孙明绾将箭矢拿到眼前,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端详,神色愈发凝重……
齐震那老狐狸在箭矢上涂了毒,这伤棘手得很,怕是很难愈合。

说着,她迅速从腰间挂着的精致香囊内,取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递给宗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害不了你。

这药能护住你的心脉,撑到你有足够时间配置解药。

宗越接过药丸,却没有立刻服下,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

钥匙还在我手里,我必须给他送过去。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长孙明绾陡然拔高了声调,又气又急地脱口而出……
没死在这儿我都得烧高香了,还想着送钥匙?你不要命了!

她微微转头,目光落在时雨身上,那眼神里蕴藏着一丝坚定的信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时雨,你带着扶摇姑娘,拿着钥匙去找他。

他一看不是宗越送钥匙,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的事他自会处理。


是!
时雨干脆利落地应下,接过钥匙,带着扶摇转身匆匆离去。
长孙明绾的目光再次落向宗越,其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无奈如细丝,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似羽毛般轻柔,却饱含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怅然。
要是被齐震知晓你不在国公府,你这条命可就悬了。

今日我心情还算不错,就亲自送你回去吧。

宗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多谢。
成功将宗越送回国公府后,长孙明绾马不停蹄,就打算顺着那条隐秘的密道前往御鳞台一探究竟。
那御鳞台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对她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可还没等她抬脚迈出密道,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太妍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朝着她走来,那架势仿佛要将长孙明绾生吞活剥。
长孙明绾神色淡定,转头看向身旁的越瑾桑,轻声说道……
桑桑,你先过去吧,咱们俩谁去看结果都一样。

越瑾的目光带着几分忧虑,轻轻扫过太妍的脸庞。
后看向长孙明绾,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多了一层温柔与郑重,似是怕惊扰到什么,又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语赋予更多的分量……

你小心些。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入密道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长孙明绾与怒发冲冠的太妍。
太妍胸中的怒火汹涌翻腾,再也无法被理智所压制,她猛然抬眼,厉声质问道……

长孙明绾,是你让人阻止了我师父?
长孙明绾毫不畏惧,直视着太妍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冷冷道……
是我又怎样?你还能把我如何?难不成,你还敢对我有意见?

那言语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攻击性。
太妍被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长孙明绾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浅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穹苍有四大神殿,分别是长青殿、青叶殿、绯雪殿和幻生殿。

千年来,绯雪殿一直保持中立,而长青殿、青叶殿与幻生殿,向来都是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有些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太妍紧锁眉头,眼底泛起层层疑惑,警惕之情如同实质般萦绕周身,她微微前倾身子,声音里带着不可忽视的锐利,质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长孙明绾神色冷峻,直言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皇兄,可你师父却想杀他。


不可能。
太妍想都没想,便立刻反驳,情绪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

我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

长孙明绾轻挑眉梢,一双眼眸锐利如刃,毫不避讳地盯住太妍,那目光似有千钧之重,压迫得空气都为之一滞,仿佛要将太妍整个人看透一般。
你这个做弟子的,心里恐怕比我更清楚。

不过,我倒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些真相……

她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吐出三个字……
长孙涟。

太妍听到这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骤缩,震惊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本名?这世上不该有人知晓!
长孙明绾的笑声渐渐失去了控制,变得愈发疯狂,如同破碎的音符一般,在空旷的空间中肆意回荡,每一声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撞击着四周寂静的空气。
你的父亲是德王,母亲是太渊的长公主轩辕晓。

你恐怕不知道,你父亲此生最爱的是我的母后。

而我和皇兄,本就是你的兄姊 。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太妍连连摇头,神色慌乱,双手捂住耳朵,似乎想把这些话隔绝在外……

父王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就去问问你的好师父吧!

长孙明绾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问问她,你母妃究竟是怎么与她结识的,又是如何疯癫,最后又是怎样回到太渊的。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