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推开，钟离乌缓步走入，他身后跟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蓝发垂落，眼眸低垂，乖顺得如同傀儡

徐天然原本阴沉的脸色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骤然一滞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徐天然“星儿…？”

少女抬头，空洞的瞳孔倒映着烛光，她看着徐天然笑了笑

蓝星语“殿下”

她轻声唤道，嗓音柔软得不像话，但徐天然却愣住了，他很久没见过蓝星语对他笑了，猜到了些什么的徐天然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目光转向钟离乌，声音冷得骇人

徐天然“…教主动我的人，是不是该通知我一声？”

钟离乌低笑，朝徐天然微微颔首

钟离乌“郡主已改头换面，不光能辅佐殿下完成大业，还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蓝星语顺从地点头，眼中再无往日的抗拒与锋芒

徐天然是愤怒的，他想要蓝星语还像小时候一样亲近他，但绝不是这样，他却在与她四目相对时动摇了，眼前的人眼中只有他一人，绝对忠诚和依赖，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蓝星语忽然上前一步，跪伏在徐天然脚边

蓝星语“殿下不要讨厌星儿”

她仰起脸，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到诡异的笑

蓝星语“我会永远听话……永远”

徐天然垂眸看她，胸口剧烈起伏

没有挣扎，没有厌恶，没有那双永远含着恐惧的眼睛，她像一只被剪去羽翼的夜莺，只会为他歌唱

徐天然“……很好”

橘子在徐天然身旁看着殿中这诡异的一幕，他们每个人都是疯子…

她攥紧拳头却复杂的看着顺从的蓝星语，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有情绪有头脑的蓝星语死了，而她的尸体还要被这群疯子折辱…

如果霍雨浩知道了他会怎么样…

她想帮她

徐天然深呼一口气摸了摸蓝星语的发顶

徐天然“以后你乖乖留在我身边”

她笑了笑，乖巧的点了点头

蓝星语“是，殿下”

徐天然坐在高位上，指尖轻敲扶手，看着蓝星语，语气平静

徐天然“这件事……我暂且不追究”

钟离乌眯起眼，嘴角缓缓勾起

钟离乌“殿下果然明智”

徐天然“但——”

徐天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徐天然“没有下次”

钟离乌微微颔首

钟离乌“自然”

徐天然“没事的话你们就先退下吧”

橘子身型一顿，但还是乖乖退下

钟离乌和橘子脚步渐行渐远，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室内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徐天然“抬头”

蓝星语顺从地直起身，漆黑的眸子看不见任何情绪，她眼里再没有璀璨星光

徐天然微微眯起眼

徐天然“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她嗓音轻柔，像被编写好程序的机器一般念出她脑海中唯一记得的东西

蓝星语“殿下的星儿，圣灵教的夜临霜，日月帝国的郡主”

他唇角微扬，很完美的答案，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冰凉，却在他触碰时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猫

徐天然“蓝星语，霍雨浩，王冬，你都不记得了？”

她睫毛颤了颤，摇了摇头

蓝星语“殿下想要我记得吗”

徐天然“不想”

蓝星语“那星儿永远都不要记得”

徐天然笑着摸了摸蓝星语的脑袋

徐天然“好，永远不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