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俊平时懒散归懒散,但真下决心要做的事从来不含糊,尽管Peter再三表示现下可能不是好时机,但马大俊还是坚持就这么去见马成钢。
车一停好,马大俊带着Peter进门,担心坏了的春兰急忙走来说悄悄话:“大俊呐,继业他……”
马大俊正要说话,春兰却赶紧缠着他俩比了个“嘘”,然后指指沙发上熟睡的妞妞。
马大俊会意,一开口调低到和春兰一个音量:“姨,您放心吧,继业心里是有成算的,他就散散心,不会做傻事。”
“行,继业一直跟你好,姨信你。”春兰立刻放下了心。
“哟,你们怎么来了?”马成钢大概是听到说话声,探出头来。
“爸,继业跟我说了点事,我想问问你。”马大俊看着他爸,走了过去,示意Peter留在客厅,不要跟上来。
马成钢把大儿子一拉:“走,去书房说。”
“爸,继业说你又要折腾那个继承人的计划了,是不是?”马大俊站在他爸的书桌前,俯视着低头沉思的马成钢,“你这次又盯上妞妞了是吗?”
马成钢喘了口粗气抬头瞪他:“不是你怎么说话呢?跟我要拿自家孩子祭天似的!”
这差别好像也不是很大吧?
“那你是想干什么?”
马成钢夹着根本没点燃的雪茄揉了揉脑袋,对大儿子说话的语气带着某种展示自己苦心孤诣的意图。
“唉……你说继业这孩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还没他小时候懂事了?”
懂事?他怎么不懂事了?要怎样才算懂事呢?马大俊不知道这是不是每个子女对父母都有这样的疑问,还是纯粹是他自己太蠢了?
他啧了一声:“先跟你说也行,你弟弟他也听不进去。”
“就继业当年吧,我不是一心想着孩子要穷养吗?磨炼他的意志,结果这孩子吃苦是能吃苦了,现在看见瓶子就走不动道儿,啥正事儿全忘。”
“光这个也就算了,但是你也看见了,你弟他现在非!要!搞!体!育!”
马成钢说到这儿逐字敲桌子,满脸恼恨。
“就算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他自己不上心我能指望他吗?”
马大俊想起控诉马成钢眼里只有弟弟,看不到自己的优秀,马成钢不发怒不呵斥,就那么怜悯又嘲讽地,轻飘飘的给了他一个反应:“看到了,考了98分嘛?”
他耿耿于怀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弟确实比他优秀呢?
而今天马成钢又给他上了新的一课:如果你的优秀不是我想要的那一种,不管这份优秀多大,它都一文不值。
而马成钢并没察觉到他儿子的领悟,滔滔不绝讲起新的蓝图。
“其实我本来都想着认命了,但是有了妞妞……本来你姨的意思是女孩就不要那么累了,当个健康快乐的小公主就好,但是我觉得未必,这个年代厉害的女性多了去了,女孩好好教育了未必不如男孩,你说是不?”
对,女孩不比男孩差,这话没错,挺好的,马大俊想。
但是老马,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