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过呼吸

团藏在油女取根和山中风的掩护下逃离了会场，但他没想到半道中有人袭击了他。

对方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容貌，却连头发都被遮盖在头巾之下。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是打定主意，不让人发现他是谁，甚至攻击路数都十分奇怪。

山中风和油女取根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两人双双都被打败在地上，连爬起来都困难，油女取根和山中风很优秀，这样优秀的人才竟然被团藏收拢在“根”这样黑暗的组织，说实话，可惜了。

对方下手还是有些稚嫩的，尤其对山中风和油女取根手下留情，这让团藏不免猜测袭击他的人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这人和木叶村有关。

看来还是不死心啊，那么想着，团藏竟然决定使用那只，平时一直隐藏在衣袖里的手。

这只手臂是他的王牌。

当枷锁解开，绷带解下来，人盯着那只手臂，面具下的脸满是冷意和嘲讽。

而团藏发现了不对劲，他一直隐蔽的那只右眼是宇智波止水的，因此能发动其眼睛特有的能力：别天神。

而它也是宇智波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特有的幻术能力，三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控制的。

团藏低头一看，他忽然发现本该移植在他右臂上的十一只写轮眼都没有了，只有十一个空洞洞的凹洞。

团藏愣住了，面具下的人反而轻笑出声，那声音明显是伪音，他再也没有犹豫，直接朝团藏攻了过去，就算没有了这十一只写轮眼，团藏本身也不好对付，但少了一种力量，对别人来说也是好事。

团藏气的全身发抖，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手臂上的十一只写轮眼尽数被夺，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

这说明早就有人盯上了他，甚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这让团藏的危机感加强，但油女取根和山中风已经被打败，晕倒在附近，没人可以掩护他了。

与对方打起来团藏才发现，眼前这个人实力很强大，强大到他渐渐落入下风。

这种认知让团藏很恐慌，但他的确及不上对方，因为力量消耗太大，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查克拉，这也导致移植在他身体里的初代火影的细胞开始暴走。

关于团藏这个人，真是处处充满了“惊喜”。

谁都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

他痛苦惨叫，因为初代细胞正在吞噬他，他绝对不能这样死了。恍惚间，团藏看向眼前的人，神情中带着愤恨和不甘。

对方跟他战斗，一直没有多余的废话，就连下手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多余，全都是奔着杀他而来的。

目前看下来，团藏认为想杀他的只有木叶村的人，毕竟他才被选为继任火影之职。对方和团藏打，从来就没有掉以轻心，所以甚至不给团藏任何机会。

一招「风遁·螺旋手里剑」直接把团藏给劈开了，看着那从他身体中滑出去的力量，团藏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有些不敢置信，甚至连重新发动这只眼睛的力量都来不及。

血喷洒而出，恍然间，他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的脸，那个人就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每一次，每一次，猿飞日斩都在他之前，无论是成为火影，还是为了村子牺牲，他都站在他的前面。

日斩，终于轮到我了，但是到最后，我都没有办法成为火影……不管到哪里，我都没办法追上你……

你是被光明照耀的树叶，我是存在于黑暗中的根，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呢？日斩？对你来说，我到底……

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少年时期，坐在木叶村最高的山顶处，两人愉快的交谈的画面。

那会儿的他们，正在畅想着对于未来的美好，谁曾想到最后，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呢……

团藏是睁着眼死的，那只属于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还在他的眼眶里，来人从腰包里掏出了一个瓶子，瓶子里有液体，他走到团藏面前，将那只写轮眼挖出来，放进了液体之中，随后带着瓶子离开。

当面具男带着宇智波佐助出现的时候，团藏已经死了，这让宇智波佐助很愤怒，他看向了面具男：“如果你没有将我困住，我已经杀了他！”

面具男是宇智波带土，但他目前以宇智波斑的身份活着，所以被质问，宇智波带土也感到古怪。

不该的……这人怎么就死了？附近只有团藏的两名手下，看样子还活着。

宇智波带土摊开手：“谁知道他有多少敌人？不过这次的确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家伙死的那么容易，不过……”

他仔细检查了团藏的手臂和眼睛，发现他身上的写轮眼都没有了。“他的写轮眼被挖走了。”

提及写轮眼，宇智波佐助眼底的恨意加深，他看着死去的团藏，盯着他嘴角的弯弧十分碍眼，于是他对着团藏的尸体使用了天照。

黑色的火焰包裹着团藏的尸体，将他一点点吞噬，直至什么都没有剩下。烧完团藏的尸体，他们检查了下周围的战斗情况才离开。离开前，宇智波带土还将油女取根和山中风一起带走了。

杀死团藏的人已经走在雪地中，他一边走，一边解开了头上戴着的头巾和脸上沾着血的面具。

当漩涡鸣人的脸暴露在风雪之中，少年的脸上只剩下疲惫和迷茫，杀死团藏的感受并没有变，那么清晰又直观。

漩涡鸣人在杀死团藏的那一刻，就清楚明白，自己回不了头了，而他也正式踏上了一条连他自己都从未设想过的路。

脑海里一张张脸划过，最后定格在宇智波佐助的脸上。他杀死了团藏，是不是佐助就能回头了？

其实，漩涡鸣人很清楚，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它不过是个开始。无论宇智波佐助经历了什么，对于其他村子的人来说，加入晓组织的宇智波佐助就是一个罪犯，对罪犯，他们从来不需要手下留情。

宇智波鼬的事，他其实早就猜的差不多了。为了村子，为了宇智波佐助，他的生存之道就是牺牲自己，可代价却是极其惨痛的。对于唯一的存活者宇智波佐助来说，如此的代价并不是他想要去承受的。

用这样的牺牲去换取木叶村的和平，按道理来说，木叶村的人真没资格去责备佐助，可是，那样的真相是不被揭开在阳光之下的，那是用极其黑暗的方式换取的和平。

若是对外公开，又有多少人承受得住呢？而对宇智波佐助来说，他不能原谅靠牺牲鼬来享受和平的木叶村。

可这些，谁又能理解呢？

想到这里，漩涡鸣人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他抓着胸口，表情痛苦。当他倒在地上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从心脏这个位置开始，沿着身体里的血液一直流通到四肢百骸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痛苦。

“鸣人——！！”远处好像有声音，但漩涡鸣人已经无力去分辨是谁的声音了。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十分痛苦，那种痛苦无人可以分担。

“是过度呼吸症！”大和的声音响起，他对着漩涡鸣人焦急的说道：“把呼吸的速度放慢！鸣人！”意识彻底遁入黑暗前，漩涡鸣人顺着声音，将自己的呼吸一点点放缓慢了。

当他再度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待在民宿，而佐井和春野樱就在他身旁陪着他。

“我……”看到漩涡鸣人醒了，春野樱眼里的忧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佐井也很高兴，他起身连忙走出去，喊道：“鸣人醒了。”

接着，许多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就看到旗木卡卡西、大和、我爱罗、勘九郎和手鞠走了进来。

“我爱罗？”看到我爱罗，漩涡鸣人是很诧异的，因为他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许久不见我爱罗，他的头发长了许多，额前刘海有几缕遮挡着他的视线。似乎感觉到一丝不舒适，抬头将刘海撇开，我爱罗走过去，坐到他身旁，神情中带着一丝关切：“你还好吗？鸣人？”

漩涡鸣人在春野樱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看到我爱罗脸上的关切，漩涡鸣人笑了笑：“没事没事，你们怎么在这里？”

手鞠看着漩涡鸣人，拧着眉斟酌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手鞠将五影会谈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漩涡鸣人，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漩涡鸣人的脸色。

别说她了，其他人也看着漩涡鸣人的反应，但很奇怪，漩涡鸣人的反应十分平静，那样的平静让春野樱很担忧：“鸣人……”她轻轻拍了漩涡鸣人的肩膀。

漩涡鸣人冲春野樱笑了笑：“我没事的，小樱。”

春野樱眼里的忧心浓重，她并不认为漩涡鸣人没事。

“鸣人，我告诉你……这是一场保护八尾与九尾，也就是保护你的战争，而这也是为了忍者世界，身为风影，我会拼命保护你。”

“而佐助……现在的佐助根本看不到你，而是在追寻着黑暗。”我爱罗看着漩涡鸣人，一字一句说道：

“鸣人，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现在我已经是风影了，如果你有决心要背负影的名号，那身为佐助好友的你，就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伸出手搭在了漩涡鸣人的肩膀上，他的手带着温度和力量，似乎也在透过这样的方式，安慰着眼前受到沉重打击的少年。

我爱罗无法忘记，宇智波佐助重新回来袭击五影的那个画面，以及跟他说过的话。

『佐助，你跟我很像，你是个经历过这世间黑暗的人……所以即使再小的光明 应该也能看到，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我早就把眼睛闭上了……我的目的只存在于黑暗之中……』

对于宇智波佐助这个人，我爱罗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他曾经是一线黑暗，因漩涡鸣人而走向了光明。

而宇智波佐助曾经有机会站在光明之下，最后却选择留于黑暗，甚至……伤害着那个可以带给他光明的人。

“鸣人，如果宇智波佐助要以晓的身份，阻挡在我们忍者联盟军面前，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