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地再不斩受了很重的伤,能够活着,实属侥幸。
白能将他安然带走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旗木卡卡西在这场战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势,他是被那三个下忍带走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对桃地再不斩痛下杀手,永绝后患。白的以为:对方并不认为桃地再不斩能够活下去。
相对的,白也很庆幸自己晕厥的时间不长。
如果再久点桃地再不斩就真的危险了,可他的伤势也的确过重,恐怕最近不能有任何动作,但他们也需要躲避那群来暗杀他们的人。
还有卡多。
那个雇了他们的人。
也是一个麻烦。
白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如果那家伙再来叨叨,他也不需要直接杀了他们。
桃地再不然还没有醒,内伤尤其重。
站在窗口望着日出东方,那一轮红日从天际冒出了个头,一点点就已经开始照亮大海,白看的有些出神。
『如果你真的死了,那家伙恐怕又要伤心难过了。』
那道声音那句话这两天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
告诫自己不应该多想的,可还是忍不住去想,像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人会在意和需要呢?不被需要的人怎么能奢求有人会为自己伤心难过呢?
将自己的头发放了下来,白决定换身衣服,去附近采些草药。
遇到漩涡鸣人是偶然,原本准备掐上他脖子的手,在伸出去时顿住了。因为这个少年睁开了眼睛,蓝色的眼睛,让他好像看到了蓝天的颜色,纯粹又干净,明明是忍者,可他身上却看不到那种阴郁感。
但......很违和,他比自己小,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成年人才该有的沉稳冷静。
只是一瞬却还是被自己捕捉到了。
“你怎么睡在这里?”白的声线也是雌雄莫辨的,说话的时候又温温柔柔,不能怪漩涡鸣人一开始以为他是个姐姐。
毕竟一个男生长得如此女性,换任何人都会误会他性别的。
挠了挠头,漩涡鸣人看到白还是很感慨的。
这个少年最终是死在了卡卡西手上,为了完成自己作为工具人的使命,他最终替桃地再不斩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
死亡真的是解脱吗?死亡真的是希望和快乐吗?
漩涡鸣人在很久的未来也曾思考白的过去。
他们俩其实有点像的。
如果没有经历那些,如果白是个普通人,如果他不是以那样的方式与桃地再不斩相遇,如果桃地再不斩的生长经历也不是那样的残酷,他们俩的再遇和相处过程以及对对方的情感就不会变成那样。
或许会是非常合拍的搭档和同伴。
平等的。
“谢谢,你是附近的居民吗?”既然知道白不是女孩子,漩涡鸣人自然也不会叫她『姐姐』。
白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怎么睡在这里?这里到晚上很冷,睡着容易着凉。”
漩涡鸣人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来这里修炼的。”当然是骗人的啦。他现在根本不需要修炼旗木卡卡西教的对他根本没用,而且他们集训的目的也是为了防止逃地再不斩再犯。
因为旗木卡卡西醒来后才知道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做主把他带走,连桃地再不斩是否死没死都没去检查,差点没气撅过去。
可再气也不能发火,毕竟这事的锅在他身上,何况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和春野樱也是第一次出这样的任务,做事没办法做到全面周到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其实不检查桃地再不斩是漩涡鸣人的意思,因为他吃准了桃地再不斩这段时间恐怕也难醒来才下了这个决定,做了些手脚的。
这样的同情心本不该有,可是......他不希望这两个人死,明明罪魁祸首是那个叫卡多的王八蛋。
宰了那家伙不就可以了。
“修炼?”白露出了微讶的表情:“那还挺辛苦的。”现在才清晨,这时候有些人可能还没有起来。
白对漩涡鸣人没有印象,这一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会走向漩涡鸣人,也是因为他额头上木叶隐村的护额。
他是木叶的忍者。
可看他的年纪和一身狼狈根本不可能是桃地再不斩的对手,想必是他们的领队。
“你也很辛苦啊,这么早出来,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采草药的。”白的脸和他的声音真的极具欺骗性,不过他本性也是一个温柔的人,所以这是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而不是假装的。
“草药?”
“嗯,我出来采一些用来疗伤和治病的草药。”就像普通家长一样,两人开始聊了起来,而漩涡鸣人也坐起来帮着白一起采摘草药。
白一边和漩涡鸣人聊天,一边也在暗暗观察漩涡鸣人,他发现这个少年性子很沉稳,和外表有着不符的成熟感。
漩涡鸣人一边采,也在一边观察到底什么草药可以用来治疗伤口,12岁的他或许不懂,但三十来岁的他自然是知晓的。
那点阅历还是要有的。
白也发现漩涡鸣人是懂得草药的,而且最意外的是他帮他采摘的全是用以治疗伤口的。
这实在是......
突然想到他说他在这里是因为修炼。
“你为什么要这么早修炼呢?”
“修炼当然是为了变得更强大。”换了个姿势,漩涡鸣人坐在地上一直蹲着,脚还真是有点麻,但作为一个忍者,蹲守不动是常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去了,他的身体情况大不如从前了。
内心一把辛酸泪。
“可你看上去已经很厉害了。”
漩涡鸣人摇摇头:“不,我还不够强大。”这是发自内心的,就算经历了那么多场战役,可漩涡鸣人清楚知道自己还是有很多次的无能为力。
想救的人没有救下那种自责和悲伤,就像一张网紧紧裹束住他。偶尔回忆让他喘不过气来。
成为火影后,这种情况反而加重了。
这也是为什么佐助和鹿丸一直劝他,让他别被压力压垮。
“那你想要强大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漩涡鸣人的眼神很坚定,那样的坚定让白愣了一下,其实在这点上白是有点迷茫的,他也在守护桃地再不斩,但他是作为工具而守护的。
和漩涡鸣人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漩涡鸣人仰头去看天,此刻天已经大亮,阳光洒下落在了他的脸上和身上。
“守护某个人吗?”白看着被惊险笼罩的漩涡鸣人轻声问了句。
漩涡鸣人重新看向白,笑了笑:“原本我的梦想是成为村子里最强的忍者,我要让村子里的人都看到我的实力,认可我,而且我也想向一个人证明一件事。可人总是会长大,长大后你会发现你想要守护的会越来越多,责任就像一座山牢牢压在你身上,虽然有点沉重,可我很高兴,很高兴他们可以依赖我......而我也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好好活着,只要活着,未来才有希望......”漩涡鸣人说到最后的神情变得很温柔,在这一刻,白恍惚在他脸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年长的,经历过风雨,性子被磨砺,背影高大,让人想去依赖的......人。
白再度愣了下。
“喂,吊车尾的,该回去了。”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漩涡鸣人扭过头去看,只见宇智波佐助站在树上,表情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说起来,这家伙从昨天开始就变得怪怪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可不对呀?如果真发现了什么宇智波佐助肯定会过来问他,可经过了一天,他除了时不时偷看他以外,也没主动来问过自己什么。
漩涡鸣人感觉小孩子的心思还蛮难猜的,尤其是12岁的宇智波佐助。
这家伙不会是叛逆期吧?
都还没到那个阶段,就已经开始叛逆期了吗?
漩涡鸣人觉着宇智波佐助这个病还是需要治一下的。
白夜抬头看向了宇智波佐助,他发现这个少年的感觉和漩涡鸣人是不一样的,他像一块冷漠的冰山。
而且这声音......
从树上跳下来,宇智波佐助冷着脸:“没事别和陌生人说话,没人告诉你吗?”他其实出现在这里好一会儿了,实在是看这两人聊的太欢快了,宇智波佐助内心很不爽,才跳出来的。
这家伙干嘛对这个陌生女人那么热情?还笑,笑什么笑!!以为自己笑的很好看吗?蠢死了!!
显然宇智波佐助把白当成女生了。
就冲白的脸,说话声线和他现在的装扮,走出去十个人里面都不会有一个认为他是男生。
“你怎么找过来的?佐助?”漩涡鸣人很困惑,这家伙难道是特意来找他的?
“回去了。”伸手一把揪住漩涡鸣人的后衣领,宇智波佐助面露不耐:“别和陌生女人搭话,你这个笨蛋。”
“陌生女人”白开启假笑模式:“......”
漩涡鸣人:“......”他男人起来,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白拎起已经放满草药的篮子,站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那么你也要加油哦,后会有期。”说着,他就走了,再走出去十步之远的时候,他突然补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得澄清一下,我是个男人。”
宇智波佐助:“......?”
12岁的小佐助在此刻又受到了内心撞击。
男的?等等,这个家伙从头到脚哪里像个男人?
宇智波佐助呆住了。
漩涡鸣人忍不住叹气,果然是12岁的佐助,如果是和他一个时代的佐助,肯定很淡定。
白走的时候,温和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那声音太像了,太像把他击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