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时,阿苑趴在魏无羡肩上,朝白光莹和蓝忘机挥了挥小手,奶声奶气地说:“漂亮姐姐,漂亮哥哥,再见!”
白光莹也朝他挥了挥手:“阿苑再见,下次姐姐再来看你。”
阿苑的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白光莹笑了笑,“姐姐说话算话。”
白光莹和蓝曦臣、蓝忘机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白光莹回头看了一眼。
魏无羡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阿苑,目送他们,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白光莹收回目光,挽住了蓝曦臣和蓝忘机的手臂,轻声道:“走吧,回家。”
三人御剑而起,朝着姑苏的方向飞去。
魏无羡抱着阿苑,看着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天际,久久没有动。
阿苑在他怀里晃了晃那个储物袋,奶声奶气地说:“羡哥哥,里面有什么呀?”
魏无羡回过神来,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回去再看。”
乱葬岗
魏无羡抱着阿苑,沿着山路,一步一步地走回乱葬岗。
暮色渐浓,山路越来越暗。乱葬岗的入口处,设着魏无羡亲手布下的结界。
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好吧,不是出不去,是不敢出去。
谁叫外面的人,恨不得将他们赶尽杀绝。
魏无羡掐了一个法诀,结界打开一道缝隙,他抱着阿苑走了进去。
乱葬岗内,与他刚来时已经大不一样了。
他刚来的时候,这里只有阴森的树林、遍地的白骨和无尽的怨气,但现在,树林间搭起了简易的木屋,木屋前种着青菜和萝卜,还有几只鸡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温氏的老弱妇孺们,在这里安了家。
回到乱葬岗的营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温氏的老弱妇孺们围坐在一起,点着几盏油灯,做着针线活,聊着天。
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一种在温氏时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宁。
温情正蹲在灶台前熬药,看到魏无羡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阿苑从魏无羡怀里跳下来,抱着储物袋跑到温情面前,骄傲地举起来:“温情姐姐,你看!漂亮姐姐给我的!”
温情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东西。米、面、油、盐、布匹、棉被、药材、糖果、点心......满满当当,塞得结结实实。
这些东西够他们用上好一阵子了。
温情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将储物袋的袋口扎好,递还给阿苑,然后站起身来,看着魏无羡。
沉默了片刻,“今天遇见故人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试探,“蓝家的......夫人?”
魏无羡点了点头。
温情没有追问,只是低声道:“蓝氏的人,倒是好心。”
魏无羡没有接话。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小孩的衣服,是一件水蓝色的小袄,绣着兰草纹样,做工精细,料子柔软。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小袄叠好,放在阿苑的枕头旁边。
温情看着他的动作,默默不语。
“魏无羡,”过了好久,温情开口,声音很轻,“你就不后悔吗?”
魏无羡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
“不悔。”
温情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了一眼魏无羡的背影,然后转过身,继续熬药。
锅里的药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汽在暮色中升腾,像是什么人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