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先生。”
众人一齐向来人鞠躬致意,萨姆也立即侧身让开身前的通道来,恭敬的跟向刃的身后。
刃侧目深看了他一眼,眼中目光叫人辨不出含义,刃问:“屋中客人可有差池?”
“并无。”萨姆立即答道:“都按您交代的做了,如今都在屋中享用着。”
而后萨姆不等刃再问的主动汇报道:“医院那边的人也都安排好了,凡在爆炸……”
手杖轻击地面的声音响起,萨姆立即该换了说辞避免谈及与爆炸案有关的事。
“医院里面的人我已派人前去问讯了,目前除了重症未醒的人外,所有人的口供都在整理过程中,最迟明天将会整理完毕。”
刃点头夸了萨姆一句很好,他从前门走进自己的私人领地,众手下于他身后纷纷退去,只余萨姆跟在他的身侧。
萨姆看着刃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无权对刃的事过问,但他一思及才让穹睡在此处,就无法不关注向刃的动向来。
“有事?”刃锐利的目光投向萨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跟随了他多年的下属近日颇有心事。
萨姆只得摇头,收好自己的目光。
见此刃也不再多询问下去了,他从前厅走入自己的书房中,内里檀木装修的中式风格极具韵味,古色古香的桌案和摆设十分彰显着此处主人的品味和豪奢。
但是刃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物什之上,他从书柜上取出一个颇有使用痕迹的香炉,焚香点火,一张张黄纸从他手中烧入地上的火盆内。
一为死去的无辜亡魂献上祭奠,二为他们今世残余的执念超度,刃悲悯的闭上眼睛,展现出无人得见的仁慈一面。
门外,萨姆闻见了这焚香的气味也不禁闭眼祈愿。
在他记忆中,每当有无辜之人受到牵连时刃先生都会来此祭奠,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鳄鱼的眼泪,是一种惺惺作态。
但渐渐的他却对刃有了改观,因为刃会在祭奠过后真正的让他去帮扶受害者的亲人,那时的卡芙卡女士就是这样。
当萨姆听到刃命他去料理卡芙卡的后事时,萨姆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激,他感激刃能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祭拜卡芙卡的机会,也生出是否有一天他能依靠刃来查清卡芙卡死亡真相的期待。
但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将穹少爷救回来,至少可以让他不再去过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生活。
想起那时四处被人追债的穹来,萨姆就忍不住心酸,都怪他的无能,不仅挽回不了卡芙卡女士的性命,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替穹出头。
幸而如今他又重新遇到了穹,这次他发誓不再退缩,一定要把自己过去曾受的恩情尽数还给穹。
香炉中的香渐渐燃尽了,只余香气飘散在空中,刃睁开眼睛起身准备离开此处,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丝声响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寻声走去,步伐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他越发靠近屋后时,那道声音就变得越发明晰了起来,像是人的呼吸声,偶尔还能听到轻微的磨牙声。
要不是刚刚的那一道哼声太过突兀,他时不可能会发现屋后还有人存在的。
是谁在这里,能进入此处又熟知此处无人居住的,排除他的亲信萨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