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内顷刻间冷了,景元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下来,所有人的兴致都因为穹的一句话破坏了个干净。
另一个服务生阿岚看笑话似的嘲笑穹,黄茺也慌忙的打算给景元找补,似乎大家都以为景元要动气了。
但是景元没有,他回过头深深的看了眼穹,不发一言。
而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解释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这么说你的,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才问。我其实很感谢你,感谢你帮我买了酒。”
“够了。”景元打断了穹的话,“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
接着,一瓶瓶的香槟随着仪式到达尾声被香槟女郎逐一开启,喷洒而出的香槟把这里重新变回狂欢的盛宴,穹的小插曲被淹没了,男人和女人纵情的拥吻,就连阿岚也迷失在这狂欢之中犹如失去理智的野兽。
在这香槟的喷泉之下,景元透过迷乱的声色与穹对望,穹眼中的晴明与干净与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格格不入,可是却偏偏入了景元的眼。
景元粗重了气息,强制的拉过他,抱住他的头想要拥吻,但是穹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告诉景元他不想。
“对不起,我没法还你的酒。”
景元最终放弃了吻他的想法,在他眼前的兔子,看似柔弱可是内心却藏着自己的坚持。
“你知道拒绝我等于拒绝了什么吗?”景元缓缓说道,“今日过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景元移身放穹出去的路,也放他离去的自由。
穹走了,没有为这句话而停留。
二楼露台上,桑博目睹着穹的离去,嘲讽的骂了一句,“真是傻瓜。”
紧接着,穹就在离开时被人刻意的绊倒在了地上,昏暗的光线下人影交错,看不到那暗中下绊的人是谁,亦再没有人会站出来给他个公道。
得罪了景家少爷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更何况是背负重债的他。
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外走去,他看到远方出口的亮光,路过许许多多的顾客和侍者,甚至还有照顾过他的三月七,但是再没有人向他投去一个眼神,仿佛所有人都在无形中把他孤立了。
接连两天,穹没有拿下任何业绩。
到了第三天,桑博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完成业绩或者滚出去。
穹自嘲的笑了,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他的‘业绩’,他的脊梁再也没有几日之前的挺拔,膝盖也再也不复从前的宁折不屈,这些东西如今给他换不来一粒米,也留不下他的丝毫尊严。
穹迷茫了,又痛苦得扭曲,在生存面前礼义廉耻都是负担,可要是连这些都负担都不存在了,那他所谓的生存又是为了什么呢?
‘卡芙卡、妈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暗红色的灯光闪耀,今夜的会所会由景元包下后半场,举办庆祝他好友杰帕德·朗回国的疯狂派对。
所以留给穹的时间只剩下了一半,他要用一半的时间完成三天积累下的业绩。
那个数字,就算是会所最好的销冠来做,都会被吓得腿软,24万、半个晚上,怎么可能。
三月七给穹塞了张纸条说:放弃吧,你不适合待在这里。